落花余音
“花开的时候最珍贵，花落了就枯萎，错过了花期，花怪谁？”
夜半的歌声带着几分缠绵的怅惘，飘进小林的耳中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南方小城的农家院格外安静，这突兀的歌声显得有些寂寥。谁这么晚还没睡，在听这首《落花》？这可是当年《美人心计》的主题曲，红极一时。
小林打了个哈欠，连日赶路让他疲惫不堪。大学毕业工作五年，神经一直紧绷着，这次特意休了长假，来这不知名的南方小城放空自己。他住的这家农家院古朴雅致，主人是位和蔼的老奶奶。
没再多想，倦意席卷而来，小林翻了个身，又沉沉睡去。
清晨被院子里的鸡鸣唤醒，鼻尖萦绕着饭菜的香气。老奶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从厨房出来，笑着说：“小林醒啦？快来吃早饭，都是自家种的菜，尝尝鲜。”
餐桌上摆着腌菜、蒸蛋、还有一碗绿油油的青菜，透着农家特有的质朴。小林道谢坐下，想起昨夜的歌声，随口问道：“奶奶，昨晚是您在听歌吗？那首《落花》。”
老奶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，带着点歉疚：“是我，是不是吵着你睡觉了？”
“没有没有，”小林连忙摆手，“就是有点好奇。”
“那是我女儿生前最喜欢的歌。”老奶奶的声音轻了下来，像一片羽毛落在心上，“要是她还在，年纪该和你差不多大了。”
“生前”两个字像小石子投入静水，小林愣了一下，随即涌上一阵愧疚：“对不起啊奶奶，我不是有意的……”
“没事没事，”老奶奶摆摆手，眼角的皱纹里盛着岁月的沉淀，“人啊，总得学会面对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，小林在小城闲逛，看青石板路延伸向远方，看白墙黛瓦映在小河里。傍晚回到农家院，总能吃到老奶奶做的热乎饭菜。一来二去，两人渐渐熟络起来。
小林知道了老奶奶的故事：老伴前几年走了，儿子在外地工作，一年到头回不来几次，唯一的女儿早逝，剩下她一个人守着这院子。好在村里有几个老姐妹作伴，日子不算太孤单。
这天赶上雨天，淅淅沥沥的雨丝把小院笼罩在一片朦胧里。小林没法出门，便在院子里踱来踱去。农家院是老式的格局，几间屋子错落有致。他目光扫过，发现其中一间屋子挂着锁，门楣上还贴着几张略显陈旧的明星海报，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房间。
“那是我女儿的房间。”老奶奶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，声音轻轻的，“她走后，我就一直锁着，没舍得动。”
小林有些不好意思，刚想移开视线，老奶奶却忽然问：“小林啊，我听你说过你会弹琴？”
“嗯，会一点。”小林点头。
老奶奶沉默了片刻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转身回屋取来钥匙，打开了那间尘封的房门。“里面有架古琴，是我女儿的。她以前总说，想把《落花》弹成古琴曲……你能不能，帮她弹一次？”
房间里陈设简单，书桌上还摆着几本翻开的书，墙上挂着一张女孩的照片，笑得眉眼弯弯，很是明媚。角落里放着一架古朴的古琴，琴身保养得很好，看得出主人当年的珍爱。
小林有些为难，他从没弹过《落花》，但看着老奶奶眼中的期待，终究点了点头。他拿出手机，搜出《落花》的旋律和曲谱，大致记了记，又仔细调了调琴弦。琴弦虽久未动，却依旧音色清亮，想必老奶奶一直精心养护着。
指尖落在琴弦上，起初还有些生涩，渐渐地，那熟悉的旋律流淌出来。没有原版的缠绵，古琴的音色带着一种穿越时光的苍凉，将“落花”的怅惘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老奶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，听着听着，眼泪就掉了下来，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。“像……真像……她以前总在这儿弹，就是弹不好这曲子……”
那天之后，老奶奶跟小林说起了更多关于女儿的事。女儿叫莎莎，当年疯狂迷恋《美人心计》，尤其爱这首《落花》，总说自己像剧中的美人，心事无人懂。这份“不懂”，多半和一个男孩有关。
莎莎深爱着那个男孩，男孩却知晓心意后明确拒绝了她。后来男孩结婚，莎莎嘴上说放下了，心里却始终牵挂，甚至追到了男孩定居的城市，找了份工作，只为离他近一点。
再后来，便是噩耗——男孩和他的妻子在一次旅游中遭遇山体滑坡，双双遇难。莎莎得知消息后，万念俱灰，也跟着去了。
“傻孩子，世上好男儿那么多，何苦呢……”老奶奶抹着眼泪，声音哽咽。
小林听着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为莎莎的痴情，也为她的不值。一个那样明媚的女孩，终究被情所困，像一朵过早凋零的花。
假期很快结束，小林要离开了。老奶奶送他到院门口，眼里满是不舍。“以后有空，再来看看奶奶。”
“一定的。”小林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留给老奶奶，“有任何事，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回到上海，熟悉的喧嚣扑面而来，可小林总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。他时不时会点开那首《落花》，听着那几句歌词，眼前就会浮现出莎莎照片上灿烂的笑容，还有老奶奶含泪的眼睛。
他想，莎莎比那些古装剧里的美人幸运，生在可以自由追逐的时代，却又和她们一样，困在了自己编织的情网里，最终耗尽了自己。“我可不能这样。”他暗暗告诫自己。
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一些奇怪的片段总在他脑海里闪现：课堂上偷偷看某个男生的侧脸，鼓足勇气递出又收回的情书，看到他和别人牵手时的刺痛……这些画面陌生又清晰，像不属于他的记忆。“大概是被莎莎的故事影响太深，脑补太多了吧。”小林这样安慰自己。
直到公司新来一个男同事，叫周明。第一次在会议室见到他时，小林心里莫名涌上一股强烈的厌恶，甚至带着点说不清的恨意。他吓了一跳，赶紧压下这奇怪的情绪——他和周明素不相识，怎么会有这种感觉？
这天加班到很晚，小林走出公司，没有直接回家，反而鬼使神差地开着车，往城郊的墓园方向去了。等他反应过来时，车已经停在了墓园门口。“我来这儿干什么？”他摇摇头，正准备掉头，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是周明。
小林循着声音悄悄走过去，看到周明正跪在一座合葬墓前。墓碑上的照片，赫然是一对年轻夫妻。当小林看清丈夫的脸时，瞳孔猛地一缩——那不是莎莎房间里，她藏在书本里的那张男生照片吗？旁边的女人，想必就是他的妻子。
周明来这儿做什么？他认识这对夫妻？
好奇心驱使小林躲在树后，屏住呼吸。只听周明对着墓碑，用一种近乎怨毒的语气说：“为什么？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，为什么选择他？不过没关系，我得不到的，别人也别想得到……”
他说着，忽然发出一阵诡异的笑，听得小林头皮发麻。
小林不小心碰掉了脚边的小石子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“谁？！”周明猛地回头，眼神凶狠地扫过来。
小林心头一紧，转身想跑，却被周明一把抓住。“是你？小林？你跟踪我？刚才的话，你都听到了？”
小林吓得浑身发抖，却还是鼓起勇气，声音结结巴巴：“他们……是你害死的？”
周明脸上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索性破罐子破摔，狞笑道：“是又怎么样？那个女人，我追了她四年，她却嫁给那个平庸的男人！我得不到，凭什么让他们幸福？我就在他们的车上动了点手脚，让他们在山体滑坡时反应慢了那么一点……”
“那莎莎呢？莎莎也是你害死的？”小林想起老奶奶的话，厉声问道。
“她？”周明嗤笑一声，“我本来没想动她，谁让她那么聪明，居然查到了蛛丝马迹，还想来找我对质。既然她那么想死，那就送她去见她的心上人好了，也算做件好事。”
“你是个魔鬼！”小林又惊又怒。
周明的眼神瞬间变得狠戾，猛地掐住小林的脖子：“既然你都知道了，那也别想活了！”
窒息感传来，小林拼命挣扎，可男女力量悬殊，他的反抗越来越微弱。意识模糊之际，他看到周明忽然松开手，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表情，眼睛瞪得滚圆，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，连连后退。
“别过来……别找我……”周明语无伦次地喊着，脚下一绊，后脑勺狠狠撞在一块墓碑上，瞬间晕了过去。
小林瘫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，惊魂未定。他立刻报了警，很快，警车和救护车呼啸而至，将他和昏迷的周明一起带走了。
周明醒来后，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，只是反复念叨着“莎莎来找我了”“她浑身是血”。警察只当他是为了脱罪装疯，毕竟哪有什么鬼神之说。
回到家的那天晚上，小林做了个梦。梦里，他又回到了那个南方小城的农家院，莎莎站在院子里，穿着白裙子，还是照片上明媚的样子。她对着小林笑了笑，轻声说：“谢谢你。”然后，身影渐渐淡去，消失在清晨的阳光里。
梦醒后，小林感觉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消失了。他不再莫名地想听《落花》，脑海里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也彻底不见了。
他想，或许真的是莎莎，借他的眼睛看到了真相，借他的手报了仇。这世界上，总有太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，答案或许并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那朵过早凋零的花，终于可以安心了。而活着的人，更该珍惜花期，好好绽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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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花余音
“花开的时候最珍贵，花落了就枯萎，错过了花期，花怪谁？”
夜半的歌声带着几分缠绵的怅惘，飘进小林的耳中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南方小城的农家院格外安静，这突兀的歌声显得有些寂寥。谁这么晚还没睡，在听这首《落花》？这可是当年《美人心计》的主题曲，红极一时。
小林打了个哈欠，连日赶路让他疲惫不堪。大学毕业工作五年，神经一直紧绷着，这次特意休了长假，来这不知名的南方小城放空自己。他住的这家农家院古朴雅致，主人是位和蔼的老奶奶。
没再多想，倦意席卷而来，小林翻了个身，又沉沉睡去。
清晨被院子里的鸡鸣唤醒，鼻尖萦绕着饭菜的香气。老奶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从厨房出来，笑着说：“小林醒啦？快来吃早饭，都是自家种的菜，尝尝鲜。”
餐桌上摆着腌菜、蒸蛋、还有一碗绿油油的青菜，透着农家特有的质朴。小林道谢坐下，想起昨夜的歌声，随口问道：“奶奶，昨晚是您在听歌吗？那首《落花》。”
老奶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，带着点歉疚：“是我，是不是吵着你睡觉了？”
“没有没有，”小林连忙摆手，“就是有点好奇。”
“那是我女儿生前最喜欢的歌。”老奶奶的声音轻了下来，像一片羽毛落在心上，“要是她还在，年纪该和你差不多大了。”
“生前”两个字像小石子投入静水，小林愣了一下，随即涌上一阵愧疚：“对不起啊奶奶，我不是有意的……”
“没事没事，”老奶奶摆摆手，眼角的皱纹里盛着岁月的沉淀，“人啊，总得学会面对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，小林在小城闲逛，看青石板路延伸向远方，看白墙黛瓦映在小河里。傍晚回到农家院，总能吃到老奶奶做的热乎饭菜。一来二去，两人渐渐熟络起来。
小林知道了老奶奶的故事：老伴前几年走了，儿子在外地工作，一年到头回不来几次，唯一的女儿早逝，剩下她一个人守着这院子。好在村里有几个老姐妹作伴，日子不算太孤单。
这天赶上雨天，淅淅沥沥的雨丝把小院笼罩在一片朦胧里。小林没法出门，便在院子里踱来踱去。农家院是老式的格局，几间屋子错落有致。他目光扫过，发现其中一间屋子挂着锁，门楣上还贴着几张略显陈旧的明星海报，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房间。
“那是我女儿的房间。”老奶奶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，声音轻轻的，“她走后，我就一直锁着，没舍得动。”
小林有些不好意思，刚想移开视线，老奶奶却忽然问：“小林啊，我听你说过你会弹琴？”
“嗯，会一点。”小林点头。
老奶奶沉默了片刻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转身回屋取来钥匙，打开了那间尘封的房门。“里面有架古琴，是我女儿的。她以前总说，想把《落花》弹成古琴曲……你能不能，帮她弹一次？”
房间里陈设简单，书桌上还摆着几本翻开的书，墙上挂着一张女孩的照片，笑得眉眼弯弯，很是明媚。角落里放着一架古朴的古琴，琴身保养得很好，看得出主人当年的珍爱。
小林有些为难，他从没弹过《落花》，但看着老奶奶眼中的期待，终究点了点头。他拿出手机，搜出《落花》的旋律和曲谱，大致记了记，又仔细调了调琴弦。琴弦虽久未动，却依旧音色清亮，想必老奶奶一直精心养护着。
指尖落在琴弦上，起初还有些生涩，渐渐地，那熟悉的旋律流淌出来。没有原版的缠绵，古琴的音色带着一种穿越时光的苍凉，将“落花”的怅惘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老奶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，听着听着，眼泪就掉了下来，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。“像……真像……她以前总在这儿弹，就是弹不好这曲子……”
那天之后，老奶奶跟小林说起了更多关于女儿的事。女儿叫莎莎，当年疯狂迷恋《美人心计》，尤其爱这首《落花》，总说自己像剧中的美人，心事无人懂。这份“不懂”，多半和一个男孩有关。
莎莎深爱着那个男孩，男孩却知晓心意后明确拒绝了她。后来男孩结婚，莎莎嘴上说放下了，心里却始终牵挂，甚至追到了男孩定居的城市，找了份工作，只为离他近一点。
再后来，便是噩耗——男孩和他的妻子在一次旅游中遭遇山体滑坡，双双遇难。莎莎得知消息后，万念俱灰，也跟着去了。
“傻孩子，世上好男儿那么多，何苦呢……”老奶奶抹着眼泪，声音哽咽。
小林听着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为莎莎的痴情，也为她的不值。一个那样明媚的女孩，终究被情所困，像一朵过早凋零的花。
假期很快结束，小林要离开了。老奶奶送他到院门口，眼里满是不舍。“以后有空，再来看看奶奶。”
“一定的。”小林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留给老奶奶，“有任何事，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回到上海，熟悉的喧嚣扑面而来，可小林总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。他时不时会点开那首《落花》，听着那几句歌词，眼前就会浮现出莎莎照片上灿烂的笑容，还有老奶奶含泪的眼睛。
他想，莎莎比那些古装剧里的美人幸运，生在可以自由追逐的时代，却又和她们一样，困在了自己编织的情网里，最终耗尽了自己。“我可不能这样。”他暗暗告诫自己。
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一些奇怪的片段总在他脑海里闪现：课堂上偷偷看某个男生的侧脸，鼓足勇气递出又收回的情书，看到他和别人牵手时的刺痛……这些画面陌生又清晰，像不属于他的记忆。“大概是被莎莎的故事影响太深，脑补太多了吧。”小林这样安慰自己。
直到公司新来一个男同事，叫周明。第一次在会议室见到他时，小林心里莫名涌上一股强烈的厌恶，甚至带着点说不清的恨意。他吓了一跳，赶紧压下这奇怪的情绪——他和周明素不相识，怎么会有这种感觉？
这天加班到很晚，小林走出公司，没有直接回家，反而鬼使神差地开着车，往城郊的墓园方向去了。等他反应过来时，车已经停在了墓园门口。“我来这儿干什么？”他摇摇头，正准备掉头，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是周明。
小林循着声音悄悄走过去，看到周明正跪在一座合葬墓前。墓碑上的照片，赫然是一对年轻夫妻。当小林看清丈夫的脸时，瞳孔猛地一缩——那不是莎莎房间里，她藏在书本里的那张男生照片吗？旁边的女人，想必就是他的妻子。
周明来这儿做什么？他认识这对夫妻？
好奇心驱使小林躲在树后，屏住呼吸。只听周明对着墓碑，用一种近乎怨毒的语气说：“为什么？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，为什么选择他？不过没关系，我得不到的，别人也别想得到……”
他说着，忽然发出一阵诡异的笑，听得小林头皮发麻。
小林不小心碰掉了脚边的小石子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“谁？！”周明猛地回头，眼神凶狠地扫过来。
小林心头一紧，转身想跑，却被周明一把抓住。“是你？小林？你跟踪我？刚才的话，你都听到了？”
小林吓得浑身发抖，却还是鼓起勇气，声音结结巴巴：“他们……是你害死的？”
周明脸上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索性破罐子破摔，狞笑道：“是又怎么样？那个女人，我追了她四年，她却嫁给那个平庸的男人！我得不到，凭什么让他们幸福？我就在他们的车上动了点手脚，让他们在山体滑坡时反应慢了那么一点……”
“那莎莎呢？莎莎也是你害死的？”小林想起老奶奶的话，厉声问道。
“她？”周明嗤笑一声，“我本来没想动她，谁让她那么聪明，居然查到了蛛丝马迹，还想来找我对质。既然她那么想死，那就送她去见她的心上人好了，也算做件好事。”
“你是个魔鬼！”小林又惊又怒。
周明的眼神瞬间变得狠戾，猛地掐住小林的脖子：“既然你都知道了，那也别想活了！”
窒息感传来，小林拼命挣扎，可男女力量悬殊，他的反抗越来越微弱。意识模糊之际，他看到周明忽然松开手，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表情，眼睛瞪得滚圆，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，连连后退。
“别过来……别找我……”周明语无伦次地喊着，脚下一绊，后脑勺狠狠撞在一块墓碑上，瞬间晕了过去。
小林瘫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，惊魂未定。他立刻报了警，很快，警车和救护车呼啸而至，将他和昏迷的周明一起带走了。
周明醒来后，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，只是反复念叨着“莎莎来找我了”“她浑身是血”。警察只当他是为了脱罪装疯，毕竟哪有什么鬼神之说。
回到家的那天晚上，小林做了个梦。梦里，他又回到了那个南方小城的农家院，莎莎站在院子里，穿着白裙子，还是照片上明媚的样子。她对着小林笑了笑，轻声说：“谢谢你。”然后，身影渐渐淡去，消失在清晨的阳光里。
梦醒后，小林感觉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消失了。他不再莫名地想听《落花》，脑海里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也彻底不见了。
他想，或许真的是莎莎，借他的眼睛看到了真相，借他的手报了仇。这世界上，总有太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，答案或许并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那朵过早凋零的花，终于可以安心了。而活着的人，更该珍惜花期，好好绽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