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灵女:身负本命封灵印,历仙途浮沉,顺境不骄逆境不馁静待锋芒绽放

第一回 山野孤女,内力深藏

青梧岭下,坐落着一座平凡的小村落,名叫落溪村。村子多为凡人,世代耕田采药,极少有人能够踏足修仙大道。农子清便是村中一名孤女,父母早年进山采药,不幸葬身妖兽之口,只留下她一人守着一间破旧土屋。

村里人年年等候仙门执事前来测灵根。别家孩童满怀期待,唯独农子清,每一次握住测灵玉,玉石都晦暗无光。所有人都断定,她是没有灵根的凡胎,一辈子只能困在山野劳作。村里的孩童时常取笑她,部分乡邻也对她冷眼相待,觉得她没有半点出头的指望。

没有人知道,农子清的丹田深处,一道古老厚重的封印死死*着一股无比磅礴的本源力量。这份力量与生俱来,恐怖无比,若是毫无节制释放,会直接撕碎她的肉身。平日里力量沉沉休眠,半点不会外泄,唯有生死危机来临,才会溢出一丝微弱波动。

小小年纪饱尝世间冷暖,农子清早早便想明白一个道理。人生有顺境也有逆境,不会永远深陷苦难;人生有巅峰也有谷底,也不会一直风光无限。若是境遇顺遂便狂妄自大,落入低谷便萎靡消沉,便是浅薄活法。遇上挫折只懂得抱怨生气,那永远只能做弱者。

没有灵根可以依靠,她便每日天不亮就起身,劈柴、种地、打磨肉身。别的孩子嬉戏玩耍,她就坐在屋后老树下,静静感受天地之间流动的气息。封印封得住灵力,却封不住她坚韧的心性。

这年冬日,大雪封山,一头饿极的灰毛巨狼冲破山林,闯进村子。巨狼凶性大发,扑倒两名村民,直扑向一个来不及逃跑的幼童。现场哭喊混乱,众人四散躲避。农子清想也不想冲上去,把孩子护在身后。

锋利狼牙直奔她脖颈,生死一瞬,体内被封印的力量本能震荡,封印裂开一道细缝,一股无形气浪轰然散开。凶悍巨狼直接被掀飞出去,重重撞在石壁上,当场重伤。

变故发生的太快,慌乱的村民只以为巨狼脚下打滑,并没有怀疑到农子清身上。农子清心中震撼,真切触碰到身体里那股沉睡的伟力。她不动声色压下心神,把这个秘密牢牢藏在心底。

她心里清楚,现在绝非展露实力的时候。身处低谷,最忌冲动。抱怨、愤怒解决不了任何磨难。回到破旧土屋,油灯昏黄,少女独坐窗前望向漫天风雪。纵然眼下命运坎坷,她心中没有绝望,默默等候属于自己的机缘。

第二回 世俗欺辱,守心不移

冬去春来,岁月缓缓流转。农子清依旧是落溪村那个不起眼的孤女,“无灵根凡女”的标签牢牢贴在她身上,无端的刁难接踵而至。

村里张家少年张莽,测出下品灵根,很快就要去往山下青云宗做外门杂役。张家一家人顿时气焰高涨,整日在村中炫耀。见农子清无依无靠,便处处针对。有时抢走她上山辛苦采来的草药,有时四处散播流言,讥笑她痴心妄想,还做修仙的幻梦。不少乡邻趋炎附势,冷眼旁观,无人出面维护。

一日,农子清攀山越岭,耗费半月时光采下一批草药,本想变卖换粮食,维持生计。张莽带着几个同伴半路拦截,蛮横将全部草药夺走。过冬的指望瞬间落空,委屈涌上心头,可农子清没有哭闹叫骂,也站在原地怨天尤人。

她谨记本心,顺境不可骄,逆境不可颓。遇到磨难一味愤懑,只会白白消耗自己。

第二日天还未亮,晨雾笼罩群山,她背起竹篓,向着更加凶险的深山走去。近处山头草药已经被采摘干净,深山药材多,妖兽毒物也遍地都是。荆棘划破她的衣袖,碎石磨破手掌,伤口火辣辣刺痛,她咬牙前行,谨慎避开野兽踪迹。

体内封印依旧稳固,强大力量依旧沉睡,她只能依靠凡人血肉硬扛艰险。路上遭遇一条斑斓毒蛇,她屏住呼吸侧身躲闪,有惊无险躲过致命一击。这一趟深入山林,她采到数株价值不低的灵草。

回到村落,灵草脱手,换到粮食与薄被。张莽见到之后满脸错愕,本以为农子清会就此一蹶不振。农子清与他擦肩而过,不卑不亢,既不去讨好,也不主动寻仇。

麻烦没有就此结束。青云宗执事再来村里挑选杂役,这是凡人最容易靠近仙门的门路。张莽暗中搬弄是非,捏造谎话污蔑农子清品行恶劣。执事听信谗言,直接划掉她的名字。连最低微踏入仙门的道路,也被堵死。

再一次跌进谷底。晚风卷起老槐树落叶,农子清坐在树根之下。人世本就没有一路坦途,高峰低谷往复轮回,垂头丧气毫无用处。

她凝神内视丹田,能够感受到封印之下奔腾翻涌的浩瀚灵力。既然宗门这条路走不通,那便另寻机缘。不靠别人举荐,她打算外出闯荡,去寻找世间散落的上古遗迹,寻找松动封印的办法。

夜色沉沉,土屋之中,农子清磨好短刃,收拾简单行囊。前路迷雾重重,危机四伏,可她眼神清亮,没有半分退缩。天亮之后,她辞别生活多年的落溪村,孤身踏入茫茫群山。

第三回 偶遇古洞,封印初颤

离开落溪村,农子清独自行走在无边山林。参天古木遮天蔽日,瘴气四处弥漫,妖兽咆哮不绝于耳。没有修为加持,她靠着多年山里生活积攒的生存本事,辨识草木,躲避凶险,白天赶路,夜里寻山洞休息。

一路上境遇起起伏伏。有时寻到一片药丛,收获颇丰,便是短暂顺境;有时撞上黑熊毒蟒,数次死里逃生,深陷逆境。无论好坏,她始终稳住心神,得志不狂喜,遇险不绝望,从不哀叹命运不公。

一日天降暴雨,倾盆大雨冲刷山林。农子清四处寻找避雨之所,在一处藤蔓缠绕的山崖底下,发现一处被荒草掩盖的石洞入口。洞口布满青苔,一看便是荒废千百年。雨势滂沱,她弯腰钻了进去。

洞内干燥阴凉,越往深处走空间越是开阔。石壁刻满古老符文,岁月侵蚀之下大半已经模糊不清。洞窟正中央立着一座残破石台,石台上静静躺着一块黯淡古朴玉牌。

农子清走上前,伸手想要拿起玉牌。指尖刚刚触碰到玉面,古玉骤然泛起一层淡淡青光。一股苍茫久远的信息流顺着指尖涌入她脑海。

原来这里,是一位上古散修的坐化洞府。这位散修当年修为通天,遭仇敌暗算陨落,留下这块玉牌,记载自身修行心法,等待有缘之人。

灵光流转的一瞬间,农子清丹田之内那道厚重封印猛然震颤。封印下蛰伏的庞大力量受到古玉牵引,开始缓缓涌动。一丝微弱真实的灵力,顺着封印缝隙流淌而出,游走四肢百骸。

长久作为凡躯的她,第一次真切体会灵力流转全身的感受。心中欢喜,可农子清没有得意忘形。她明白这仅仅只是开端,封印依旧牢不可破,眼前这点变化算不上真正成功。顺境之时若是趾高气扬,往后必定招来祸端。

她盘膝坐在石台跟前,细细研读玉牌留存的心法。这套*中正平和,并不激进,十分契合她如今被封印束缚的身体。她依照法门,引导那一丝来之不易的灵力,一遍遍循环运转经脉。

洞中不分昼夜,不知过去多久,外面大雨早已停歇。农子清修为堪堪抵达引气一层,根基却打磨得无比扎实。古玉牌不断消耗,光泽越来越暗淡。

就在这时,洞口传来杂乱脚步声。数名山贼为躲避暴雨寻到此地。几人看见孤身少女,又察觉洞府残存古修气息,立刻起了抢夺宝物的歹念。

“小姑娘,把洞里值钱东西交出来!”为首山贼手握钢刀,一步步逼近。

刚刚觉醒一丝灵力,根基尚浅,对方人多带刀,瞬间坠入绝境逆境。农子清心中一凛,没有慌乱哭喊,迅速站起身调动体内微薄灵力。

生死压迫之下,丹田封印再度躁动,深藏巨力不断翻腾,却依旧不能冲破枷锁。她心里清楚,现在万万不可全力爆发,强行催动力量只会损伤自己。

她借着洞内石柱来回躲闪周旋。危难当头,生气抱怨救不了性命,唯有冷静,方能求得生机。

第四回 山贼逼杀,本源微泄

石洞之中一共五名山贼,个个身带兵刃,凶神恶煞。为首大汉紧握钢刀寒光凛冽,其余四人分散站位,封死所有逃跑出口。

“一个山野丫头,还敢躲闪,乖乖束手就擒,少受皮肉苦楚。”山贼狞笑着步步紧逼。

农子清仅仅引气一层,灵力微薄,正面交手绝不是对手。掌心之中古玉牌光芒已经快要耗尽,传承力量即将消散。她不停绕着残破石柱游走,躲避刀锋劈砍。钢刀砍砸在岩石上,火星四溅,碎石四处飞溅。

几番躲闪,依旧避不开攻击,刀锋划开她的手臂,鲜血缓缓渗出。伤痛袭来,她没有心生恐惧。逆境摆在眼前,垂头丧气毫无用处,怨天尤人只是弱者所为。

一边周旋,她一边观察四周。石壁上那些上古符文,方才被古玉催动过后,还留有一丝微弱余韵。农子清回想玉牌记载符文要义,尝试引动残存符文之力。

山贼久攻不下,心中越发烦躁,攻势愈发狂暴。一人绕至侧面,挥刀直劈她后心,已经避无可避。

生死关头,丹田深处被*的无上力量,被鲜血和死亡危机刺激,封印缝隙再度扩大。一股磅礴无形威压,自她身体之中向外漫溢。并非她主动施展法术,只是本源力量本能外泄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术法,可这源自本源的威压,如同直面远古巨兽。五名山贼瞬间气血凝滞,四肢沉重如同灌满铅块,手中钢刀哐当落地,脸色惨白浑身发抖,半步也挪动不得。

山贼并不知晓这份力量来自眼前少女,只以为洞府之内苏醒上古凶煞,吓得魂飞魄散。

“妖怪!”为首大汉失声嘶吼,再也不敢停留,连滚带爬向着洞口逃窜,其余山贼紧随其后,争先恐后冲出石洞,转眼逃得一干二净。

危机转瞬消散。威压褪去,潜藏伟力重新归于沉寂,封印再度收紧,仿佛方才一切只是幻觉。农子清浑身脱力,踉跄跌坐在地,大口喘息。方才短暂泄露力量,几乎抽空她全部精神。

她低头望着自己双手,心中了然,方才显露的不过是冰山一角。这般恐怖力量一旦完全暴露,会引来全天下修士觊觎,杀身之祸紧随而至,万万不可轻易示人。

古玉牌光泽彻底散尽,化作点点飞灰。全部传承已经烙印在她脑海。洞府之中再无其他宝物。农子清简单掩盖洞内打斗痕迹,转身离开这座上古石洞。

走出洞口,山风扑面而来。如今她正式引气入道踏上修仙路,算是迎来一段顺境。但她没有半分骄矜。引气一层在修仙界卑微如同蝼蚁,往后磨难只会更多。顺境不傲,逆境不颓,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
离开山崖,她向着群山之外前行,打算去往附近的黑石坊市。坊市鱼龙混杂消息众多,或许可以找到更多松动封印的线索。

一路赶路,路上遇到零散妖兽,便用刚学会的粗浅法术周旋对战。修为低微,受伤落败乃是常事。每一次受挫,她都不会暴怒懊恼,而是静下心复盘得失,打磨心法招式。

一日黄昏,已经远远望见黑石坊市炊烟与人影。还未靠近坊市,林间冲出三名拦路劫掠的散修,将她团团围住。

第五回 坊市受劫,隐忍苦修

拦路的三名落魄散修,修为在引气三层到四层,常年守在坊市之外,劫掠独行修士。感知农子清身上只有引气一层微弱气息,立刻起了歹心。

“小丫头,身上灵石宝物全部交出来!”三人迅速围拢过来。

实力差距悬殊,硬拼必定死路一条。农子清不愿再泄露体内底牌,一旦暴露后患无穷。她想要退让绕路离开,对方却不肯放过,直接出手发动法术。

呼啸风刃扑面而来,农子清仓促防御,被法术余波震得连连后退,体内气血翻涌。又是一处逆境摆在眼前。若是逞一时意气引爆封印,纵然可以击退敌人,自己也会成为众矢之的。

万般无奈之下,她舍弃身上仅有的几枚低阶灵石,才换来脱身机会。眼睁睁看着辛苦得来资源被夺走,心中难免憋屈。可她没有上前死拼。

受了委屈,她没有站在原地愤恨抱怨。抱怨改变不了实力差距,唯有不断变强,才不会任人欺凌。

收拾好心情,农子清踏入黑石坊市。坊市人声鼎沸,摊位林立,修士往来穿梭,丹药法器灵草琳琅满目。可她灵石寥寥,什么都无力购置。

为换取修炼资源,她寻到坊市的药行,接下帮工活计。每日打理灵草,除草浇水分拣药材,换取微薄灵石,还能得到一间简陋小石屋落脚。

一同做工的,还有不少底层修士。有人得到一点机缘便洋洋得意到处炫耀;也有人境遇不顺,整日唉声叹气,不停埋怨世道不公命运刻薄。

农子清默默做完手上活计,闲暇便回到小石屋打坐修行。依靠从古洞得到的上古心法,一点一滴稳步积攒灵力。丹田封印依旧厚重,那股巨力持续沉睡。

一起做工的一名女修,修为引气三层,见农子清修为低微没有靠山,便处处刁难。分给她最繁重的活,言语之间不停嘲讽奚落。

“区区引气一层,还修什么仙,纯粹白费力气。”

周围旁人大多事不关己冷眼旁观。农子清不与之争执,不逞口舌之争。对方得志便骄纵,便是浅薄。自己若是被怒火驱使冲动动手,只会招来祸事。

顺境不张狂,逆境不沉沦。闲气压在心底,她把全部心思放在修行与辨识灵草上面。劳作间隙,用心记牢各类灵草药性特征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,她一边劳作一边苦修,修为稳步提升至引气二层。同时凭借细心,认出几株被旁人看错的稀有灵草。药行管事见她勤恳懂药,给她增加酬劳。境遇稍有好转,迎来一小段顺境,她依旧没有骄傲自大。

偶然听见坊市修士闲谈,一处上古残落秘境不久便会开启。秘境之内留有上古遗迹,机缘无数,凶险同样十足,大量底层修士都打算前去碰碰运气。

听到上古秘境,农子清心中一动。那里说不定就藏有解开自身封印的线索。

但进入秘境,需要缴纳一枚入门灵石。以她目前积攒还差一部分。为凑齐灵石,她接下一桩凶险差事,前往妖兽盘踞的幽谷,采摘一种伴生毒兽生长的幽蕊灵花。

管事再三告诫,幽谷毒物横行,九死一生。农子清心中权衡,逆境本就是修行常态,一味畏缩,永远得不到机缘。

第二日备好解毒草药与防身短刃,她孤身向着危机重重的毒花幽谷出发。

第六回 幽谷搏命,封印渐松

毒花幽谷常年飘荡淡淡毒雾,花草艳丽夺目,却步步杀机。毒虫遍地,低阶妖兽盘踞于此,寻常引气修士都不愿轻易踏入。

农子清戴好简易防毒面罩,脚步放得极轻,一步步走进幽谷。四周彩蝶纷飞繁花盛放,每一步都要万分谨慎,稍有不慎便会中毒殒命。

一路上毒蚊成群袭来,带毒藤蔓暗中偷袭。她依靠熟记的草木知识规避毒物,遇上弱小妖兽便出手应对,遇见强敌便隐匿身形绕道而行。数次险些中招,身上多出好几处细小毒伤,她敷上解毒草药,咬牙硬扛。

身处绝境逆境,她不曾后悔,也没有半句抱怨。挫折磨难本就是修仙路上常态,遇事只会生气诉苦,永远无法向前。

深入幽谷腹地,终于寻到此行目标幽蕊灵花。灵花生长在水潭中央岩石之上,花瓣幽蓝,幽香淡淡。守护灵花的,是一头二阶毒鳞蜥蜴,身躯丈许,鳞片泛着幽绿毒光,吐着信子凶威逼人。

二阶妖兽实力远超如今引气二层的农子清。正面交战毫无胜算。她伏身在灌木丛后面,静静观察蜥蜴作息。发现妖兽多数时候盘踞岩石晒太阳,只有饮水之时,才会离开灵花。

她耐住性子潜伏数个时辰。等到蜥蜴下水潭饮水的短暂空隙,农子清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,身形疾冲而出,伸手采摘幽蕊灵花。

指尖刚刚碰到灵花,毒鳞蜥蜴骤然察觉危机,怒吼一声,粗壮尾巴狠狠横扫过来。

千钧一刻,农子清抱着灵花急忙后退,依旧被尾风扫中,重重摔飞出去。胸口剧痛难忍,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身受重创。

剧痛与死亡威胁再度刺激丹田。古老封印剧烈震荡,裂缝持续扩张,沉睡磅礴力量疯狂翻涌。这一次不再只有威压外泄,一缕无比精纯的本源灵力冲破封印桎梏,汇入她的经脉。

这一缕本源灵力品质,远胜过她千辛万苦苦修得来的普通灵力。瞬间修复一部分伤势,周身气息暴涨。

毒鳞蜥蜴冲杀上前,可感受到本源灵力恐怖气息,妖兽本能畏惧,进攻动作迟疑停顿。

农子清死死压制体内力量,绝不允许彻底爆发。现在还不是展露全部实力的时候。借着这一缕本源灵力加持,她转身全力奔逃,拼尽气力冲出幽谷。

离开幽谷险境之后,那一缕本源灵力又被封印缓缓压回丹田深处,只余下一丝残留在经脉。对比从前,封印已经明显松动不少。

虽然身受重伤,但此番收获巨大。不仅摘得幽蕊灵花,封印得到松动,经脉也被本源灵力淬炼得更加坚韧。

回到黑石坊市,将灵花上交药行管事,顺利拿到酬劳,凑齐进入秘境所需的入门灵石。

休养数日,伤势渐渐痊愈。许许多多听闻秘境消息的修士,聚集在坊市之外等候开启。有人洋洋得意吹嘘自己底牌机缘;也有人唉声叹气,惧怕秘境之中的凶险。

农子清站在人群当中神色平静。既不对秘境机缘抱有不切实际的狂喜幻想,也不畏惧里面重重危机。顺境不骄,逆境不惧,她做好全部准备,静静等候秘境大门开启。

第七回 秘境开启,幻心劫临

天地之间微光浮动,空间泛起层层涟漪,那处上古残落秘境的入口缓缓显现。各色修士鱼贯而入,农子清跟随人流,踏进秘境之中。

秘境之内古木参天,断壁残垣随处可见,到处都是上古时代损毁的建筑。灵气浓度远胜外界,杀机却潜藏在每一个角落。才刚刚进入秘境,就不断传来修士遇袭陨落的惨叫。

众人四散分开,各自寻找机缘宝物。有的修士运气颇佳,刚入秘境便寻到珍稀灵药,喜不自胜到处张扬;也有人一脚踏入杀阵瞬间重伤,不停怨声载道。

农子清一路小心前行,不主动与人争抢冲突,专挑旁人忽略的偏僻角落搜寻。她时刻谨记,一时顺境不可得意忘形,落入逆境也不可自暴自弃。

行至一片残破殿宇之前,殿门半毁,殿内萦绕一层薄薄白雾。踏入大殿,白雾骤然翻涌,幻阵瞬间启动。

幻境笼罩周身,眼前景象瞬息大变。

幻境之中,她回到落溪村。身上封印尽数解开,无上力量完全觉醒,修为傲视四方。所有人敬畏讨好,宝物机缘随手可得,整日活在无尽荣光的顺境当中。

幻境不停蛊惑,引诱她沉溺这份虚假风光。心底有声音怂恿她就此留下,安享万众敬仰,不必再承受世间万般磨难苦楚。

可农子清心神清明。她清楚一切皆是虚妄幻象。若是为虚假的巅峰而趾高气扬,便是心性浅薄。她守住本心,绝不贪恋幻境里的顺遂美好。

幻境画面骤然一转,直接跌落地狱。童年孤苦的遭遇一遍遍重演,无尽欺辱扑面而来。山贼追杀、散修劫掠、旁人冷眼嘲讽轮番上演。过往全部痛苦逆境一一重现。心魔在耳边不断低语,放大她心中委屈愤怒,诱导她滋生怨恨,愤懑发狂。

“命运对你如此不公,为何不怒,为何不怨!”心魔的声音缠绕耳畔。

农子清站在苦难幻象之中闭上双眼。人生本就高低起伏,顺境逆境皆是寻常。遭遇挫折一味生气抱怨,只会沦为弱者。痛苦经历真实存在,但抱怨改变不了分毫。

她摒除心中愤懑,坚守自己道心。心中意念越来越坚定。丹田之内,受稳固道心映照,本就松动的封印,裂开更多细纹。

轰隆一声轻响,幻境彻底破碎消散。白雾褪去,她重新回到残破大殿。幻心劫,被她依靠心性硬生生渡过去了。

大殿中央高台之上,摆放着一方残破石匣。其余闯入殿宇的修士,全部困死幻境之中,唯独农子清清醒过来。

走上高台,打开石匣。匣中没有绝世杀伐法宝,只有一卷残破古卷,还有一枚色泽黯淡的锁灵珠。古卷记载封印法术的来龙去脉,正是她苦苦寻觅的线索。锁灵珠,是当年布下封印之人遗留,可以人为短暂调控封印松紧。

得到这般重大机缘,属于难得顺境。农子清心中欢喜,却没有得意忘形。迅速收好古卷与锁灵珠。她心里明白,宝物到手,危险马上就会到来。

果不其然,殿宇外面,听见殿内异动的数名修士匆匆赶来。见到石匣已经开启,当即目光贪婪,堵住殿门,打算杀人夺宝。

第八回 强敌夺宝,险死脱身

四五名修士堵死大殿出入口,修为最低引气四层,领头两人已经达到引气六层。他们在外听见殿内异象,赶过来便看见石匣开启,知晓宝物落入农子清手中。

“小姑娘,识相交出所得宝物,尚可留你一条性命。如若不然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领头修士目露凶光,灵力翻涌,杀机毕露。

敌众我寡,强敌环伺,瞬间坠入凶险逆境。农子清手握刚刚得到的锁灵珠,心念一动,锁灵珠微光闪烁,丹田那道封印被人为放开一小部分。

一小部分潜藏力量缓缓流淌而出,但绝不彻底解封。一股内敛浑厚力量充盈经脉,她外在修为气息短暂提升到引气五层。在外人眼中只会以为她本身便是这般修为,看不出体内另有浩瀚本源伟力。

她绝不会毫无保留释放本源力量,一旦底牌暴露,整个修仙界都会对她虎视眈眈。

“宝物乃是我冲破幻境所得,想要,便凭本事来取。”农子清神色冷静,手握短刃,古卷稳妥收进储物袋。

数名修士一拥而上,法术灵光纷飞,火弹、风刃齐齐压来。大殿之内碎石飞溅,梁柱不断崩裂损毁。

农子清依靠锁灵珠临时释放的力量,再加上上古心法精妙,辗转腾挪与之周旋。刚刚渡过幻心劫,她道心稳固,对战之时心境不起波澜,不会因为对手强大而恐慌,也不会暂时招架住攻势就骄狂。

交战之中,她抓住对手破绽,出手重创其中一人。余下之人见状,攻势越发疯狂。可锁灵珠只能够短暂放开封印,借来的力量不能持久。片刻过后力量开始衰退,农子清渐渐落入下风,肩头被法术击中,鲜血浸透衣衫。

继续死战下去,只会灵力耗尽身死在此。逆境之中不可逞一时血气。她目光扫过殿顶,幻境破碎之后,殿顶破开一个大洞。

她故意卖出一个破绽,引诱对手全力猛攻正面。趁着对方法术尽数砸向前方的刹那,脚下灵力全力爆发,纵身一跃,顺着殿顶破洞冲了出去。

“别让她跑了!”一众修士大惊,连忙追出大殿。

农子清逃出殿宇,借着秘境复杂山林地形全力奔逃。身后追兵死死咬住不放。一路上她刻意惊扰不少沉睡妖兽巢穴。被惊醒的妖兽怒吼冲出,阻拦后方追兵,打乱对方追击节奏。

借着妖兽制造的混乱,农子清不断变换逃跑方向,终于彻底摆脱追兵。

寻到一处隐蔽山洞,她躲藏进去调息。锁灵珠力量耗尽,丹田封印回归原状,借来的力量重新沉睡。肩头伤势不轻,她拿出丹药慢慢疗伤。

此番遭遇夺宝杀劫,险死还生,但是收获的古卷记载布印、解印全套法门,价值无可估量。静下心翻阅古卷,她终于知晓自身封印来历。这是与生俱来的本命封灵印,并非旁人加害,用来压制她与生俱来过于庞大的力量。想要完全解开万万不可操之过急,强行破印,肉身会直接崩毁。只能够借助外物、磨砺心性,一点点松开枷锁。

读完古卷,农子清心中了然。急功近利便是浅薄。顺境机缘,逆境杀劫,全都是对自身的磨砺。

秘境还没有关闭,她不愿就此离开。尚有时间,继续在秘境深处搜寻,可以柔和舒缓封灵印的天材地宝。伤势休养完毕,她走出隐蔽山洞,再度向着秘境更深处进发。

第九回 得失起落,道心愈坚

残落秘境地域广袤无边,遍地机缘,也遍地杀机。农子清按照古卷记载,四处寻访可以滋养封灵印的灵材。

这一路得失起落反复上演。有时运气很好寻到成片珍贵灵药,便是顺境;有时误入凶险杀阵,遭遇强大妖兽追杀,深陷逆境。

一次,她寻到一处药谷,谷之内遍地生长滋养经脉的灵草。农子清心中欣喜,小心翼翼上前采摘灵草。可这片药谷,是一头三阶玄甲熊的领地。玄甲熊皮糙肉厚力大无穷,实力远超当下的她。

巨熊咆哮奔袭而来,熊掌拍下大地震颤。农子清不敢调动过多封印力量,只能依靠身法躲闪周旋。几番交手,身上增添数道伤痕,谷中灵草也被玄甲熊一掌尽数摧毁。辛苦寻觅而来的机缘,转眼化为乌有。

失落难免涌上心头,但是她没有暴怒,也不站在原地哀叹运气不济。

人生本就有巅峰与谷底,不是每一分付出,都必定得到回报。受挫便生气抱怨,终究只是弱者。

她果断舍弃药谷,抽身退走,重新四处寻觅别的机缘。

辗转数日,机缘再度降临。她寻到一处地底寒泉。古卷之中写明,寒泉阴柔灵气,可以温和冲刷封灵印的细纹,不会带来反噬伤害。

寒泉洞府寒气缭绕,泉眼汩汩流淌,白雾升腾。没有强大妖兽看守,是一处难得安稳机缘。农子清心中大喜,立刻盘坐在寒泉水边,引导寒泉灵气缓缓浸润丹田封印。

阴冷柔和灵气丝丝缕缕渗入经脉,一点点打磨封灵印。封印之上,多出密密麻麻细纹。借着寒泉滋养,她的修为稳步攀升至引气四层。

沉浸修行数日,修为大涨,封印持续松动,迎来一段难得顺境。可她时刻警醒自己,顺境最容易滋生骄躁之心,没有半分洋洋自得。

就在修行到关键阶段,又有修士寻到寒泉洞府。来者是一对同门师兄妹,修为达到引气七层。见到寒泉这般宝地,又见农子清孤身一人,当即起了抢占之心。

“此地归我们所有,速速离开,否则取你性命!男子手持长剑厉声呵斥。”

农子清刚刚借寒泉有所突破,却无力对抗两名高阶修士。一旦争斗爆发,寒泉会被法术彻底毁坏,自己也会丢掉性命。

仔细权衡利弊之后,她不贪恋这份机缘。机缘固然珍贵,为之赔上性命便是本末倒置。纵然心中不甘,依旧收敛心绪,收拾妥当,从容退出寒泉洞府,拱手把宝地让给二人。

眼睁睁辛苦寻来的机缘拱手让人,又是一重逆境。走出洞府,秘境空间开始阵阵震颤,秘境快要到崩溃关闭之时。

大量修士开始向着秘境出口汇集。有人满载宝物意气风发;也有人一无所获满心怨怼,不停咒骂秘境险恶。

农子清外表看上去没有多少耀眼宝物,可脑海熟记封印全套法门,封灵印得到实质性松动,道心历经幻境杀劫打磨,无比稳固。外在收获平平,内里沉淀,胜过许许多多拿到法宝的修士。

赶往出口的路途上,她再度遇上当初大殿追杀她的那伙人。几人此番在秘境捞到不少好处,气焰嚣张,见到农子清,立刻便要上前动手。

就在此刻,秘境空间剧烈摇晃,山石崩裂,大地裂开巨大缝隙,空间乱流四处浮现。秘境崩塌已经开启,巨大危机笼罩所有人。

众人顾不上互相厮杀,全部拼尽全力向着出口狂奔。生死关头,所有恩怨暂且搁置一旁。

第十回 秘境归返,静候锋芒

整座上古残落秘境剧烈震颤,群山轰然崩塌,巨石从高空滚滚坠落,空间裂缝四处蔓延,狂暴空间乱流撕扯周遭一切。

所有尚且留在秘境之中的修士,慌慌张张向着唯一的秘境出口亡命奔逃。方才还一心想要斩杀农子清夺宝的那几名修士,此刻自顾不暇,再也没有心思顾及旁人。

农子清跟随着人流全力疾驰,身后断壁不断坍塌,数次差一点就被空间乱流卷走。她凝神稳住心神,不被四周众人恐慌的情绪扰乱本心。逆境降临,慌乱惊恐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

一路险象环生,赶在秘境彻底湮灭之前,一众修士冲出传送出口,回到黑石坊市外面的旷野。身后灵光一闪,秘境入口彻底消散,不复存在。

活着出来的修士,几家欢喜几家愁。有人斩获大量灵材法器,满面春风,逢人便大肆炫耀奇遇,志得意满;也有人一无所获,身负重伤,坐在地上捶胸顿足,不停埋怨秘境凶险,命运不公。

农子清站在人群边缘,衣衫破损,身上带着尚未愈合的伤口,看上去平平无奇。旁人都以为她进入秘境一无所获,没有人知道她得到一卷关乎自身本命封印的上古古卷,封灵印磨出无数细纹,道心完成重重淬炼。

回到黑石坊市那间小石屋,关上屋门,隔绝外界喧嚣。她取出锁灵珠与古卷,细细复盘秘境当中全部经历。

回想一路走来,从落溪村被断定无灵根的孤女,误入古洞觉醒灵力,坊市受尽冷眼欺辱,幽谷搏杀妖兽,幻境渡过心劫,秘境几番生死夺宝。一路上有机缘到手的顺境,也有数次濒临死亡的谷底。

她心中越发通透。人生有顺境也有逆境,不可能处处是逆境;人生有巅峰也有谷底,不可能处处是谷底。因为顺境或巅峰而趾高气扬,因为逆境或低谷而垂头丧气,都是浅薄的人生。面对挫折,如果只是一味地抱怨、生气,那么你注定永远是个弱者。

如今她修为仅仅引气四层,封灵印依旧牢牢锁住那一身无上力量,远远没有到彻底爆发的时刻。强行解印只会肉身毁灭,只能够徐徐图之。

接下来一段时日,她依旧留在黑石坊市。继续在药行做工换取灵石资源,一边研读古卷参悟封灵印奥妙,一边打坐修炼打磨自身根基。

坊市之中,时常看见从秘境归来的修士,仗着几件宝物飞扬跋扈,惹出祸端;也有失意之人整日借酒消愁,不停哀叹世道不公。农子清冷眼旁观,更加坚定自己修行之道。

顺境不骄,逆境不馁,不怨不怒,默默沉淀积蓄力量。

月光透过石窗洒进屋内,农子清盘膝静坐,内视自身丹田。封灵印之上道道细纹交错纵横,沉睡的浩瀚力量,在封印之下缓缓流淌积蓄,如同深埋泥土之内的种子,默默汲取养分,静静等候破土绽放的那一日。

前路依旧漫漫,往后还会有风光无限的高峰,也会有九死一生的低谷。可少女眼神沉静笃定,无论将来迎接她的是春风得意的顺境,还是步步杀机的逆境,她都已经做好全部准备。

发表于:2026-08-03 09: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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