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君王伫梦:月下抛却朝堂纷扰,一心只护*苍生》

君王伫梦

第一章 月下伫梦,万事不必劳心

暮秋深夜,皇城万籁沉寂,唯有御园冷香亭悬着一盏柔和宫灯。

王伫梦卸下繁复龙袍,换一身月白暗纹锦常服,独自倚住雕花石栏。晚风裹住残桂淡香扫过衣袂,他缓缓揉住酸胀眉心,石桌上堆满奏折,大半都是百官互相弹劾、地方官吏争权夺利的文书,纸页之间,全是纠缠不清的人心算计。

小禄子轻步上前,捧上一盏温热雨前龙井,躬身低声道:“陛下,夜深露寒,不如回宫歇息。今日吏部递来三道折子,两位侍郎为争夺盐运监管之位互相参劾,言辞锋利,闹得满城官衙都知晓。”

王伫梦视线淡淡望向厚重宫墙,指尖轻蹭冰凉瓷杯,语气平静无波:“折子不用递到朕跟前。”

小禄子心头一怔:“陛下,盐运关乎国库税银,就此搁置恐生乱子。”

“苏砚之执掌六部,分寸自有拿捏。”王伫梦抬眸望向天际一轮满月,清辉落满他清隽眉眼,内里藏着七年*生涯磨出的淡然,“朕初登帝位之时,事事亲躬,百官纷争、民间琐碎皆要一一过问,以为多费心便能抚平所有矛盾。可人心贪念根深蒂固,强求无用,徒增自身疲惫。”

少时先帝骤崩,他仓促承继大统,外戚盘踞朝堂,北疆狼烟四起。五更临朝,夜半批奏至天光微亮,安抚宗室,调解朝臣,亲赴灾区赈灾,耗费心神无数。可即便处处周全,依旧有人暗中构陷,有人得寸进尺。镇北将军萧衡手握重兵,屡次借军功索要封赏,暗中笼络朝臣;后宫诸妃为家族私利明争暗斗;地方小吏瞒报灾情、私吞粮款,惩戒一批,又冒出来一批。

经年累月的周旋,终让王伫梦看透,众生各有执念因果,*能守山河底线、护底层百姓安稳便足矣,无谓的人际纷争,不必事事揽在自身。

“只要不动摇国本,官员私斗不必朕亲自下场调和。”他浅抿清茶,水汽模糊眼底月色,“朕无需为旁人的贪心与争斗耗尽心神。”

远处瑶华宫飘来绵长柔和的琴声,是沈清沅抚琴解闷。她入宫数年,从不争宠干政,是深宫之中唯一能让他放下*枷锁之人。

王伫梦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笑意,吩咐小禄子:“将所有弹劾折子送往丞相府,今夜朕不去处理政务,往瑶华宫一坐。”

身后堆积如山的俗世烦扰尽数抛却,白衣*踏碎满地月光,缓步走向琴声传来的方向。月下静立,安守清梦,不困于纷扰,便是他如今所求。

第二章 瑶华听琴,心安不扰尘嚣

瑶华宫没有别处宫殿的富丽铺张,院中遍植白梨,几案上摆放素色古琴,炉内燃着安神沉香,烟气缓缓盘旋散开。

沈清沅一身素浅杏色长裙,指尖轻落琴弦,曲调舒缓冲淡,无半分后宫争逐的戾气。听见脚步声,她并未立刻停琴,直至一曲终了,才抬眸看向进门的王伫梦。

“陛下今日又被朝堂琐事烦扰?”她起身取来软垫铺在窗边,待人落座,亲手斟上一杯蜜酿花茶。

王伫梦坐下,肩头紧绷的线条缓缓松弛,指尖轻触冰凉琴弦:“今日吏部两侍郎互参,满朝文武传得沸沸扬扬,换作从前,朕必定召二人入宫细细盘问,耗费大半日功夫调解。如今只将折子交给苏丞相,倒落得清净。”

沈清沅垂眸拨弄琴弦,轻声道:“陛下从前总想着周全所有人,可世间千人千心,怎可能事事圆满。官员各有图谋,若是事事都要陛下费心分辨,长此以往,身体如何扛得住。”

她入宫之初,外戚势力强盛,太后屡次逼迫王伫梦提拔娘家子弟,后宫妃嫔轮番求见,托陛下为家族谋求官职。那时王伫梦日日周旋,眼底常年带着倦色,时常彻夜难眠。是沈清沅时常陪他*,不谈朝政,只聊风月草木,慢慢劝他放宽心境。

“朕如今才算明白,操心不该操心之人,是自我桎梏。”王伫梦望着窗外疏朗月色,“萧衡野心勃勃,屡次试探皇权,可只要他不举兵作乱,边境守备不出纰漏,朕不必刻意打压制衡;百官争权,自有律法与丞相约束,无需朕亲自拆解开每一桩恩怨。”

沈清沅轻轻颔首,重新拨动琴弦,柔和乐声漫满整座宫殿:“陛下守好天下苍生便够了,其余人心纠葛,顺其自然便是。”

内侍小禄子守在殿外,不敢轻易打扰,只远远看着殿内灯火温柔。皇城之内,唯有瑶华宫能让*卸下一身*重担,不必思虑算计,不必勉强周旋。

夜深时分,王伫梦并未提及朝堂纷争,只同沈清沅闲话院中梨花、山间风月,不谈权柄,不论人心。凡尘喧嚣隔绝殿外,此刻唯有心安,静享片刻清梦。

第三章 早朝纷扰,淡然不接争端

第二日天刚蒙蒙亮,百官齐聚金銮大殿,早朝如期开启。

礼部侍郎与盐运侍郎二人出列,再度当庭争执,你一言我一语,互相指责对方贪墨公银、徇私用人,言辞激烈,大殿之上吵作一团。其余官员分立两侧,有人附和一方,有人冷眼旁观,朝堂瞬间嘈杂混乱。

太后娘家的外戚官员借机出列,上奏恳请陛下亲自彻查此案,称事关国库,*不可放任不管,暗指王伫梦疏于理政。

满殿目光尽数落在龙椅之上的王伫梦,不少人暗自观望,想看陛下是否会如同从前一般,费心调解二人矛盾。

王伫梦端坐龙椅,神色平淡,无半分愠怒,静静听二人争辩完毕,才缓缓开口,声音沉稳清晰,传遍大殿:“此案卷宗昨夜已送至丞相府,苏砚之通晓盐运律法,会秉公核查,三日后呈上处置结果。朕不必亲自过问。”

话音落下,当庭争执的两位侍郎皆是一愣,未曾想到*竟直接将此事推给丞相,不插手二人纠葛。

外戚官员上前一步,高声劝谏:“陛下,盐运乃是国家命脉,交由臣子处置恐有偏颇,还请陛下亲自审断!”

王伫梦淡淡看向那人:“苏丞相三朝辅政,忠心天地可鉴,历年大小财政案件皆由他处置,从未有徇私舞弊之事。朕信得过他,诸位不必多言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殿内百官,语气从容:“朝堂之上,各司其职。官员间私怨纷争,自有上官调停;律法法度,自有刑部、丞相执掌。朕的职责,是安定北疆、抚恤万民、稳固国本,而非日日周旋诸位的私人恩怨。”

一番话条理分明,一众官员无人再敢多言。镇北将军萧衡站在武将队列末尾,眼底掠过一丝不甘,他本想借此次官员争斗,逼王伫梦事事亲力亲为,消耗*心神,未曾想王伫梦全然不上套,淡然将纷争推开。

早朝余下议题皆是边关粮草、州县赈灾等关乎百姓安稳的要事,王伫梦仔细问询,逐条下达旨意,一丝不苟。无关紧要的官员私斗,他半分心神都不愿耗费。

早朝散去,百官陆续退出大殿,苏砚之走到龙阶之下躬身行礼:“陛下今日处置,臣心中明了。往后朝堂琐碎纷争,臣自会一一料理,不劳陛下分心。”

王伫梦垂眸看向他,轻轻点头:“有你在,朕安心。朝堂繁杂琐事,不必件件递至御书房。”

走下金銮殿,小禄子紧随其后,低声感慨:“陛下今日这般淡然,反倒让百官无从借琐事搅扰您。”

王伫梦轻笑一声,望向天边初升的朝阳:“看透人心,少操闲心,方能守住本心。”

第四章 将军觐见,暗藏试探心机

早朝结束未过两个时辰,内侍前来禀报,镇北将军萧衡求见,等候在偏殿。

王伫梦心中清楚,萧衡此番前来,必定另有图谋。此人手握北疆十万兵权,常年驻守边关,自认军功盖世,心中一直不满*看淡权术、不愿事事集权,屡次想方设法试探底线,制造朝堂事端。

步入偏殿,萧衡一身玄色铠甲,身形挺拔,行礼之时脊背挺直,不见半分谦卑。

“臣参见陛下。”

“将军驻守北疆劳苦,今日回京,所为何事?”王伫梦落座,语气平和,不主动追问,静待对方开口。

萧衡拱手道:“北疆近来游牧部族频频在边境游走,恐有异动。臣恳请陛下划拨更多粮草兵器,另赐城东三处富庶封地,用以安抚军中将士。”

话音落下,王伫梦心中了然,又是借机索要封赏的老套路。往年萧衡每次回京,都会以边关隐患为由索要好处,若是应允,他便得寸进尺;若是拒绝,便暗中联络文武官员,散播*薄待功臣的流言。

换作从前,王伫梦定会反复权衡利弊,费尽口舌安抚劝说,唯恐萧衡心生反意,挑起战乱。如今他心境早已不同。

“边关粮草兵器,户部已有足额筹备,三日内便可运送至北疆军营,此事朕已吩咐苏丞相督办。至于城东封地,城中良田归内务府管辖,需供给皇宫开销,不可随意划拨。”王伫梦语气平稳,不卑不亢,“将士戍守边疆有功,朕会下旨拨发银钱赏赐,足够安抚军心,封地之事,不必再提。”

萧衡眉头微蹙,语气添了几分强硬:“陛下吝惜几处封地,若是军中将士心生不满,边境防务恐生变故!”

“将士戍边,俸禄赏赐从未短缺,朝廷抚恤年年加码,何来不满一说?”王伫梦抬眼直视萧衡,眼底无半分退让,“将军只需守好边境防线,不主动挑起战事,朝廷自不会亏待北疆军士。封地之事,朕不会应允。”

萧衡见*态度坚决,知晓今日无法逼迫,只能暂且压下心中不甘,话锋一转,又提起今早朝堂侍郎争斗一事:“今日朝堂官员互相弹劾,乱象丛生,陛下却将案子尽数交给丞相,未免太过松懈朝政。身为*,应当独揽诸事,牢牢把控朝堂,不可放任臣子肆意妄为。”

这是刻意试探,想劝王伫梦重回事事亲躬的老路,耗尽他心神。

王伫梦淡淡回应:“君臣各司其职,方为治国之道。朕无需包揽所有琐事,守住江山根基,便是本分。将军不必操心朝堂内政,专心守好北疆即可。”

几番对话,萧衡处处试探,皆被王伫梦从容挡回,半点破绽都未留下。萧衡心中郁结,行礼告退,离去之时眼底暗藏阴翳。

小禄子待萧衡走远,低声道:“萧将军野心不小,次次都想逼迫陛下退让。”

“他心中执念权柄,强求不得,朕亦不必为他的贪念劳神。只要他不越界谋反,边境安稳,其余心思,随他便是。”王伫梦转身走向御书房,不再将萧衡的算计放在心上。

第五章 御书房案,筛选轻重琐事

御书房之内,几案之上整齐码放各地送来的奏折文书,王伫梦坐于案前,有条不紊翻阅。

他自有一套分辨轻重的法子:州县灾情、边关军情、粮库储备、百姓赋税相关的折子,细细阅览,逐条批注;至于官员互相告状、地方乡绅争夺田地、后宫家族求官这类无关国本的琐事,全部整理出来,交由苏砚之与六部官员处置。

小禄子站在一旁整理文书,忍不住开口:“往年陛下每份奏折都要逐字细看,如今分出轻重,倒是少了大半负担。方才江南乡绅争夺良田的诉状,足足七八份,全都送去丞相府吗?”

“乡绅土地纠纷,有地方府衙、户部层层处理,层层上报至朕这里,不过是徒增繁琐。地方官员自有处置权责,朕不必插手民间细碎纷争。”王伫梦提笔,在一份北疆粮草调度折子上落下朱批,“百姓流离、天灾人祸才是重中之重,其余人际争端,自有对应官员裁决。”

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苏砚之的脚步声,丞相手持一叠卷宗走入殿内,躬身行礼:“陛下,今早两位侍郎互参的案子,臣已粗略核查完毕,二人确实各有疏漏,臣拟定了处置方案,呈陛下过目。”

王伫梦接过卷宗,简单扫过几眼,并未逐字深究,只淡淡道:“丞相决断便可,无需特意送来给朕审阅。你秉公处置,朕信得过。”

苏砚之微微一怔,随即了然一笑:“臣明白陛下心意。往后朝堂官员私斗、地方琐碎纠纷,臣自行处置,只将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呈报陛下。”

“如此甚好。”王伫梦放下朱笔,揉了揉眉心,“朕从前总担心臣子办事不公,凡事都要亲自核查,日夜不得歇息。如今才懂,懂得放权,不必事事攥在手中,反而朝堂运转更为顺畅。”

苏砚之轻叹:“陛下年少登基,多年殚精竭虑,早已耗尽心神。如今放宽心境,亦是保全自身。世间许多人事,强求无益,放下执念,方能看清大局。”

二人闲谈片刻,苏砚之抱上琐碎卷宗离去,御书房内余下的,皆是关乎万民安稳的紧要文书。王伫梦静心批阅,心中无半分杂念,不再为百官私怨、旁人贪念烦扰。

窗外日光缓缓移动,殿内安静平和,从前堆积如山、看得人心烦意乱的无用文书尽数清走,*心中也随之开阔通透。

第六章 太后传召,婉拒无谓应酬

午后,太后宫中遣宫女前来传召,请王伫梦即刻前往慈宁宫赴宴,称邀请了一众宗室贵妇,席间一众外戚子弟亦在,想请陛下为几位子弟安排朝堂官职。

小禄子听完宫女传话,面露难色:“太后素来偏袒娘家外戚,今日宴席,必定又是讨要官职,陛下若是前去,免不了一番周旋劝说,白白耗费心神。”

王伫梦放下手中奏折,思索片刻,轻声道:“备一份滋补药材送去慈宁宫,回复太后,朕今日需批阅北疆赈灾文书,国事繁忙,无法赴宴。至于外戚子弟求官一事,告知太后,官职凭才干任免,不可徇私提拔,朕不会破例。”

宫女面露为难,小心翼翼劝道:“太后娘娘盼陛下许久,若是不去,恐怕娘娘心中不悦。”

“太后心中不悦,不过是一时执念。”王伫梦语气淡然,“从前朕次次顺从赴宴,次次耐着性子安抚,提拔几位外戚子弟,可他们身居官位却碌碌无为,甚至贪占公银,反倒生出更多祸事。一味迁就,只会让外戚得寸进尺。这般无谓应酬,不去也罢。”

宫女不敢再多劝说,只得捧着药材折返慈宁宫。

没过半个时辰,太后身边贴身嬷嬷再度前来,苦口婆心劝说,称太后身体不适,只求陛下前去陪伴片刻,不提官职之事。

王伫梦心中清楚,不过是托词,若是踏入慈宁宫,终究绕不开外戚求官的话题。

“嬷嬷回去转告太后,朕晚间会亲自前来请安,今日白日政务繁忙,实在无暇赴宴席。”他态度温和,却无半分退让,“外戚子弟若无真才实学,即便入宫为官,也难以胜任差事,反倒拖累朝堂,还请太后体谅。”

嬷嬷见*心意已决,只能叹息离去。

小禄子站在一旁:“陛下从前最怕太后不快,如今竟能坦然推掉宴席。”

“一味迁就他人期待,只会困住自己。太后偏袒娘家是她的心思,朕坚守任官准则是朕的本分,不必为迎合旁人委屈自身。”王伫梦重新拿起奏折,“晚间请安尽孝道即可,不必参与满是算计的宴席,徒增烦忧。”

夕阳西下时分,王伫梦抽空前往慈宁宫请安,只同太后闲话起居身体,绝口不提朝堂官职。太后几番暗示,见*始终淡然回避,也无可奈何,只得作罢。

辞别慈宁宫,王伫梦走出殿门,晚风拂面,只觉一身轻松。不必应付充满利益算计的宴席,不必勉强迁就旁人私心,放下无谓人情周旋,内心反倒安稳自在。

第七章 乡野奏折,分清轻重缓急

当日傍晚,一批来自江南州县的加急文书送入宫中,其中大半是乡绅争夺山林、邻里互相控诉的小事,仅有一份呈报江南水患,数个村落被洪水淹没,百姓流离失所。

小禄子将文书分类摆放,疑惑发问:“陛下,这么多民间诉状,要不要全部阅览?”

王伫梦伸手,只取走水患奏折,其余民间纷争诉状推至一旁:“邻里、乡绅的私怨,交由江南府衙、布政使处置,层层决断,无需送到朕这里。唯有天灾祸事,关乎万千百姓性命,才是头等大事。”

他展开水患奏折,细细查看受灾村落、伤亡人数、缺粮情况,指尖微微收紧,立刻提笔写下旨意:调拨国库粮食、派遣太医前往灾区,减免当地赋税,责令地方官员全力安置灾民,苏丞相统筹物资运送。

字字恳切,句句心系百姓,丝毫不敢懈怠。

处置完水患事宜,他看向一旁堆积的民间诉状,淡淡吩咐:“全部转送户部,由户部下发地方官府自行调解,不必呈报朕御览。”

小禄子问道:“若是乡绅不服府衙判决,再次上书怎么办?”

“自有律法管束,屡次缠讼、无事生非之人,官府可依法惩戒。”王伫梦道,“朕不可能处理天下所有人的矛盾,若是人人一点小事都要寻*决断,治国重心便彻底偏移。百姓安稳生存是根本,私人恩怨,该交由地方处置。”

从前他曾见过无数细碎诉状,耗费数日时间调解民间纠纷,到头来两方依旧各执一词,毫无成效,反而耽误赈灾、边防要务。经历数次教训,他终于分清何为轻重。

不多时,苏砚之入宫领旨,接过赈灾相关朱批,又收下一叠民间诉状,笑道:“陛下如今分得清主次,朝堂运转反倒高效许多。从前大小琐事堆积,紧要国事反倒被耽搁。”

“学会取舍,少管旁人无谓争端,才能专心守护万民。”王伫梦望向窗外沉沉暮色,心中挂念江南受灾百姓,满心皆是民生大事,那些乡绅争执,早已抛之脑后,半分心神也不占用。

第八章 萧衡密党,暗中散播流言

入夜,皇城之内流言悄然传开,皆是镇北将军萧衡暗中授意党羽散播。

坊间、官署之中,不少人私下议论,称*疏于理政,百官纷争、民间琐事一概推脱给丞相,整日只在后宫听琴消遣,没有*该有的勤勉。

消息传入宫中,小禄子听闻后心急如焚,匆匆赶到瑶华宫禀报王伫梦:“陛下,外面流言四起,都是萧衡手下官员散布,污蔑您怠于朝政,不少底层小官都信以为真了,要不要下旨澄清,严惩散播流言之人?”

此刻王伫梦正同沈清沅*窗前赏星,闻言神色毫无波澜,只是轻轻摇头:“不必理会。”

“可流言有损陛下声望啊。”小禄子急道。

“萧衡心中不甘,找不到朕的把柄,只能靠流言搅乱人心。”王伫梦指尖轻叩窗沿,“他执念权柄,一心想逼朕事事亲躬,见朕放权省心,便心生不满,散播谣言发泄怨气。这般旁人的执念与恶意,朕不必费心去辩驳压制。”

沈清沅在一旁轻声附和:“清者自清,陛下一心赈灾守边,所作所为百官皆看在眼里,几句流言,长久之后不攻自破。若是特意下旨惩治,反倒显得陛下在意,正中萧衡下怀。”

王伫梦颔首认同:“没错,越是计较流言,越会耗费心神。萧衡想借流言扰乱朕的心境,朕偏偏不放在心上。只要北疆安稳、百姓安乐,几句闲话,无伤大局。”

小禄子依旧忧心,却不敢再劝谏,只能躬身退下。

殿内重回安静,星河漫天,晚风轻柔。沈清沅为他添上一盏热茶:“世人多执着于他人评价,被流言裹挟,终日烦忧。陛下能看淡旁人非议,实属难得。”

“从前朕十分在意百官、百姓如何看待自己,稍有负面言论,便彻夜难眠,想方设法证明自身勤勉。如今才懂,人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与私心,旁人的评价,不必全盘接纳。”王伫梦仰望夜空,“守住本心,做好分内之事,旁人如何议论,随他们去。”

那一晚,他不曾因宫外流言心烦半分,安然*赏月,一夜安稳入眠。萧衡苦心散播的流言,终究没能动摇他半分心境。

第九章 三日期满,侍郎案平稳落定

三日转瞬即逝,苏砚之携完整处置卷宗入宫,禀报两位盐运侍郎争斗一案的结果。

二人确有徇私争权、账目疏漏之过,苏砚之依律法降职罚俸,调换二人管辖差事,盐运职位另行选派清廉官员接任,全程流程公正,无半分偏袒。

苏砚之将处置文书呈上,等候王伫梦批示。

王伫梦粗略扫过处置结果,见处置合乎律法,便提笔落下朱批准予执行,没有反复追问案件细节,亦没有额外更改处置方案。

苏砚之见状,开口道:“陛下不细查案情,就不怕臣徇私偏袒?”

“丞相处事公正,多年来从未有过偏颇,朕信你。”王伫梦放下朱笔,“若是每一件官员纷争案,朕都逐一审问核对,哪里还有精力处理赈灾、边防大事。适度放权,才是长久治国之道。”

苏砚之感慨:“陛下从前凡事亲查,唯恐臣子欺瞒,如今心境开阔,反倒令朝堂秩序井然。方才两位受罚侍郎前来丞相府求情,希望臣上奏陛下从轻发落,臣直接回绝,他们也只能认罚。”

“二人贪念作祟,互相争斗扰乱政务,受罚理所应当,不必求情。”王伫梦淡淡道,“他们心中不甘,是自己的执念,朕不必费心安抚。”

不多时,两位被贬侍郎听闻*已批复处置,一同前往御书房求见,想要当面哭诉求情。

小禄子入内禀报,等候陛下示下。

王伫梦道:“不必召见,告知二人,处置依律法而定,朕不会更改,有委屈可上书刑部申诉,无需前来见朕。”

两位侍郎在殿外等候许久,始终得不到召见,只能满心失落离去。他们本想借哭诉,逼迫*心软放宽处置,却没想到王伫梦根本不愿耗费心神周旋。

苏砚之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,心中愈发敬佩自家君主。不被官员的哭诉裹挟,不被琐碎纷争牵绊,一心着眼天下大局,这般心境,极少*能够做到。

第十章 边关急报,独揽民生大事

正午时分,北疆快马送来加急军情,萧衡上书,游牧部族数千人马靠近边境,似有劫掠村落之意,请求朝廷加急运送军械粮草,同时恳请陛下增派京中禁军前往北疆驻守。

这份军情事关边境百姓安危,属于国本大事,王伫梦不敢有半分松懈,立刻召苏砚之、兵部尚书一同入宫议事。

三人在御书房商议许久,敲定粮草、军械调度日程,拟定调派两万边防军支援北疆,无需调动京畿禁军,避免都城守备空虚。

王伫梦逐条下达旨意,字字严谨,每一处细节都仔细核对,与方才处置官员私怨时的淡然截然不同。

苏砚之看在眼里,心中了然:陛下不是怠政,只是分得清何事该上心,何事该放下。关乎百姓、国土安危的大事,从来一丝不苟;官员私斗、人情算计的琐事,才坦然放权。

商议完毕,兵部尚书领旨离去,苏砚之留下,轻声道:“萧衡借此次边境异动,又暗中联络朝臣,想要劝说陛下大量调拨禁军,借此扩大自身兵权。”

王伫梦淡淡一笑:“他的心思,朕一清二楚。可边关危机属实,百姓安危为重,粮草军械足额供给是本分;调派禁军一事,绝不能应允,守住都城底线,不会任由他扩张兵权。”

“陛下明知萧衡暗藏私心,却依旧足额支援北疆防务,不借机克扣物资?”

“部族若是入侵,受苦的是北疆普通百姓,不能因将军的野心,连累万千子民。公私要分清,百姓安危在前,君臣矛盾在后。”王伫梦目光坚定,“萧衡的贪欲是他自己的执念,不能让边境百姓为此付出代价。朕守江山,守的是普通人,不是制衡某一位将军。”

苏砚之深深躬身行礼:“陛下心怀万民,臣不及也。”

处理完边关急报,王伫梦才稍稍放松心神。琐事纷争可放下,国土民生,万万不可置之不理,这是他身为*绝不退让的底线。

第十一章 宗室设宴,寻借口婉言推辞

几日后,宗室王爷派人送来请柬,举办宴席,邀请*赴宴,席间宗室众人打算联合上奏,恳请陛下收紧权柄,凡事亲自处置,暗指*放权太过,朝政松散。

小禄子接过请柬,看完里面暗藏的心思,连忙劝说:“王爷一众宗室明显是受萧衡撺掇,想要借宴席规劝陛下重回事事亲躬,去了免不了一番争执,不如推脱不去。”

王伫梦翻看请柬,淡淡点头:“回复王爷,近日江南水患赈灾事务繁杂,朕需整日处理调度物资,无暇赴宗室宴席,宴席赏赐绸缎银两送去,心意尽到即可。”

小禄子领命前去回话,宗室王爷得知*不来,心中失落,却也无法强行逼迫。

傍晚数位宗室长辈亲自入宫,以探望陛下为由,径直前往御书房,一进门便轮番开口劝谏。

“陛下身为君主,万万不可将政务尽数交给丞相,大权旁落,长久下去恐生隐患!”

“百官争斗不断,陛下不亲自管束,朝堂风气只会日渐败坏!”
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句句都在指责王伫梦太过松懈,纷纷劝说他收回放权的旨意,重新独揽所有大小事务。

王伫梦安静听完所有人的说辞,不恼不怒,缓缓开口:“诸位宗室长辈只看见朕将琐事交给臣子,却不曾看见江南水患、北疆边防,朕日日费心调度。君臣分权,各司其职是治国古法,并非大权旁落。若是*包揽天下所有细碎纷争,民生边防大事反倒无人专心处置,才是真正耽误江山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:“诸位担忧朝堂,可诸位可曾过问江南受灾百姓温饱?可曾关心北疆戍边将士冷暖?只盯着官员私斗这类琐事,本末倒置,本末倒置啊。”

一番话有理有据,一众宗室无言反驳,只能悻悻离去。

待众人走远,小禄子道:“宗室全都被萧衡蛊惑,一味揪着小事指责陛下。”

“他们身处深宫,不察民间疾苦,执念于权柄制衡,是自身眼界局限。”王伫梦提笔继续批阅赈灾文书,“不必为他们片面的指责心烦,做好赈灾守边之事,便是最好的回应。”

旁人的执念与偏见,不必耗费心神去扭转,守住自身治国本心即可。

第十二章 江南信使,带回灾民近况

江南赈灾派遣的信使赶回皇城,携带大量灾民近况文书、各地灾情画像,送至御书房。

王伫梦放下所有无关事务,专心翻看信使带回的所有讯息:洪水冲毁村落,百姓暂居临时棚屋,粮食短缺,孩童染病,道路损毁难以通行。

看完灾情记录,他心头沉重,立刻接连下旨:加送药材、棉衣,抽调河道工匠抢修道路,派遣御史前往江南督查赈灾物资发放,防止地方官吏克扣救济粮。

每一道旨意都细致周全,顾及灾民衣食住行,半点疏漏都不肯留下。

信使跪在下方,哭诉江南不少乡绅囤积粮食,哄抬粮价,受灾百姓买不起米粮,苦不堪言。

王伫梦当即下令:户部即刻下发平价粮食至江南各州县,严令官府打压哄抬粮价的乡绅,囤积居奇者没收存粮,用于救济灾民。

这件事关乎百姓生存,他没有转交苏砚之,全程亲自统筹安排,全程跟进进度。

直至深夜,所有赈灾调度旨意全部拟定完毕,他才稍稍歇息,指尖满是朱墨痕迹,眼底带着疲惫,却神色坚定。

沈清沅听闻陛下彻夜处理江南灾情,亲手炖好安神汤药送到御书房,轻声劝道:“陛下已经操劳一夜,稍作歇息吧。”

“灾民流离失所,我如何安心休息。”王伫梦接过汤药,浅饮一口,“这类关乎百姓生死的大事,朕必须亲自上心。至于朝堂官员争斗、宗室闲言、萧衡的算计,与之相比,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,不必分心。”

沈清沅点头:“陛下分得清轻重,百姓何其有幸。”

窗外夜色深沉,*心中装着江南万千灾民,其余俗世纷扰,暂时全部搁置一旁。

第十三章 乡绅上书,囤积粮食遭惩处

江南被打压的囤积粮乡绅心中不甘,联名写下万言诉状送入皇宫,控诉官府打压商户,断了他们生计,言辞恳切,想要逼迫*撤销平价粮政令。

厚厚的诉状堆在案头,小禄子翻看过后,担心陛下心软,上前说道:“这些乡绅家底丰厚,只是不愿低价售粮,故意夸大苦楚,若是陛下心软,灾民又要受苦。”

王伫梦粗略扫过诉状,一眼看穿乡绅的私心,没有半分犹豫:“诉状转交江南御史台,让御史依照律法处置囤积居奇之人,不必递到朕这里求宽恕。他们为私利哄抬粮价,置灾民生死于不顾,不该姑息。”

“不需要陛下亲自回复吗?”

“律法已有明文规定,天灾之时囤积粮食哄抬物价当严惩,自有御史执行,朕不必出面与一众贪利乡绅周旋求情。”王伫梦将诉状推至一旁,“他们心中只惦记自身钱财,无视百姓苦难,这般执念,朕无力劝解,也不愿耗费心神劝解。”

诉状快马发回江南,御史接旨后严格执行政令,没收乡绅囤积的粮食,全数发放给受灾村落,哄抬粮价之人依律罚款,平息了江南粮价乱象。

一众乡绅见*没有丝毫松口的意思,再也不敢继续上书纠缠,只能乖乖服从官府管制。

消息传回皇城,小禄子欣喜禀报:“江南粮价平稳,灾民都能买到平价粮食,多亏陛下决断。”

王伫梦淡淡应声,目光依旧落在灾民安置的文书之上,并未将乡绅的怨怼放在心上。有人贪图私利,便有律法约束,不必*亲自耗费口舌调解,各司其职,便是安稳。

第十四章 萧衡返北疆,临别再度试探

北疆军情暂时缓和,萧衡需要领兵返回边关,临行前入宫面圣辞行。

殿内只有君臣二人,萧衡表面恭敬行礼,言语间依旧暗藏试探:“臣此番返回北疆,宗室与不少官员都私下托付臣,恳请陛下多亲自打理朝堂琐事,不可太过依赖丞相,恐大权旁落。”

王伫梦端坐上位,平静回应:“朕分权给丞相,是为专心处理民生边防,并非疏于治国。宗室百官不懂治国轻重,将军常年驻守边关,不必跟着掺和朝堂内政。守好北疆防线,便是将军首要职责。”

萧衡眉头微蹙,继续劝说:“*独掌万机,方为正统,陛下事事推给臣子,长久下去百官心中难免轻视皇权。”

“评判*是否合格,不在于处理多少官员私怨,而在于百姓是否安乐、国土是否安稳。”王伫梦直视萧衡,“北疆无战事,江南灾民得到安置,国库充盈,这便是治国成效。至于百官心中想法,各有私心,朕无法一一迎合,也不愿一一迎合。”

几番劝说都没能动摇王伫梦,萧衡心中不甘,却也不敢再多言,只能拱手告辞。

走到殿门口,他停下脚步,回头说道:“臣依旧会担忧朝堂走向,若日后生出乱子,臣定会再次上书劝谏陛下。”

“将军只管守好边关,朝堂之事,自有苏丞相与朕一同料理,不必劳烦将军费心。”王伫梦语气平淡,不带半分火气。

萧衡转身离去,一身铠甲衬得周身戾气难掩。他始终无法理解,为何*不愿紧握所有权柄,不愿为朝堂琐碎耗费心神。

小禄子待萧衡走远,开口道:“萧将军执念太深,始终想逼陛下集权。”

“他放不下权欲,是他的心结,朕不必为此烦忧。只要北疆安稳,他无谋逆之举,其余心思,不必放在心上。”王伫梦转身走向御书房,继续处理江南灾后重建事宜。

第十五章 雨后御园,静享片刻清闲

江南赈灾、北疆军务暂时步入平稳阶段,一连数日紧绷心神,王伫梦难得得空,独自一人去往御花园散心。

昨夜下过一场细雨,园中草木洗去尘埃,空气清新湿润,桂花落了满地,石板路带着湿润水汽,四下安静无人,隔绝朝堂所有喧嚣。

他褪去龙袍,一身素色常服,缓步走在林间小道,不携带任何奏折,不思考朝堂纷争,只静静观赏草木景致。

小禄子远远跟随,不敢上前打扰,只远远守在路口。

行至冷香亭,正是第一章独自*之处,如今再站于此,心境更为通透。从前站在这里,满心都是百官矛盾、旁人算计,满心疲惫;如今心中只装万民安稳,其余人际纠葛尽数放下,周身轻松自在。

晚风穿过枝叶,带来草木清香,王伫梦凭栏远眺,望着远处连绵宫墙,轻声自语:“从前总想着顾及所有人的感受,满足所有人的诉求,到头来为难的只有自己。如今放下无谓操心,反倒天地开阔。”

世间千人千念,有人贪权,有人贪财,有人执念于他人认可,种种私心执念,不是*一人能够化解。守住底线,护好百姓,其余顺其自然,便是最好的处世之道。

不知*多久,远处传来轻柔脚步声,沈清沅提着食盒走来,盒中放着糕点与清茶。

“料到陛下会来此处散心,特意备了点心。”她将食盒放在石桌上,陪*一同凭栏看园中风物。

二人*无言,无需谈及朝堂、人心,只静静享受雨后园林的清净。没有官员争执,没有宗室劝谏,没有将军算计,片刻清闲,足以抚平连日操劳。

“这般清静,难得。”王伫梦拿起一块桂花糕,浅尝一口,唇角漾开浅淡笑意,“不必为旁人私心内耗,才知人间清欢。”

沈清沅轻笑:“陛下如今懂得放下,往后这般清闲时刻,只会越来越多。”

第十六章 灾后重建,亲定州县规划

散心半日,傍晚王伫梦重回御书房,江南灾后重建的文书已全部送到案前。

洪水褪去后,村落损毁、良田淤泥堆积,百姓无房可住、无地可耕,重建之事迫在眉睫。此事关乎来年百姓生计,王伫梦全程亲自规划,逐条敲定重建方案。

划拨银两修建民居,安排农户清理淤泥修复良田,减免灾区三年赋税,派遣农官前往江南传授复耕之法,开设工坊安置流离百姓。

每一项规划都反复斟酌,结合江南当地情况调整,丝毫没有转交丞相全权处置。

苏砚之入宫商议重建事宜,见*逐条细细核对,感慨道:“但凡关乎百姓生存,陛下必定亲力亲为,半点不肯松懈。”

“百姓受灾,流离失所,重建若是出了差错,来年无数人衣食无着,朕不能托付旁人全权处置。”王伫梦指尖点在图纸上标注的村落,“官员争斗可以放权,万民生计,万万不可放手。”

二人商议整整两个时辰,敲定全部重建调度方案,确定派遣靠谱御史全程监督银两、物资发放,杜绝官吏克扣。

商议结束,夜色已深,苏砚之告辞离去。小禄子端来热茶,劝陛下歇息。

王伫梦望着江南地形图,轻声道:“只要灾民能重回家园,辛苦几日无妨。至于朝堂那些无谓纷争,不必分走我半分心神。”

旁人的贪心、执念、算计,与百姓生存相比,轻如尘埃,不值得费心思虑。

第十七章 吏部考核,放权丞相定官员品级

时至年中,吏部开启全国官员年度考核,数千名地方、朝中官员的考评卷宗堆积如山,若是全部交由王伫梦逐一审阅,至少耗费十余日光阴。

吏部尚书入宫请示,询问陛下是否逐份查看考评结果。

王伫梦翻阅两份卷宗,便合上推至一旁:“官员考核之事,由丞相牵头,吏部、刑部协同评判,最终拟定品级升降,统一呈报一份总名单给朕过目即可,不必每份卷宗都送来。”

吏部尚书心中迟疑:“各地官员数量众多,若是陛下不逐一核查,恐有官员徇私篡改考评。”

“苏丞相执掌吏治多年,公正严明,有他把控全局,不会出现大的纰漏。若是出现刻意徇私、考评不实之事,御史台会主动弹劾,届时朕再亲自彻查。”王伫梦语气笃定,“朕若是埋头审阅数千份考评卷宗,江南重建、北疆防务便无人统筹,本末倒置。”

吏部尚书领旨离去,将全部考评卷宗送往丞相府。

苏砚之接手考核事务,有条不紊安排官员评判,公平公正划分优劣,耗时五日整理出完整升降名单,精简成一份总册送入皇宫。

王伫梦只用半个时辰翻阅总册,确认无明显偏颇,便直接朱批准予执行,没有追问任何一名官员的细微考评细节。

苏砚之见状笑道:“陛下全然信任臣,省去无数繁琐工序。往年考核,陛下至少耗费十日埋首卷宗,无暇顾及民生要务。”

“信任可靠之人,放下细碎琐事,才能抓住治国核心。”王伫梦将考评名册放到一旁,重新拿起江南重建图纸,“官员升降自有制度管束,百姓安居才是头等大事。”

第十八章 后宫妃嫔,家族求官一概回绝

连日来,后宫数位妃嫔轮番托内侍递话,恳请陛下提拔自家父兄入朝为官,送来不少珍奇首饰讨好,希望*松口。

小禄子将一众妃嫔送来的礼品全部清点,询问陛下如何处置。

王伫梦吩咐:“所有珍宝尽数退回各宫,传话诸位娘娘,朝堂官职凭才干选拔,不可依靠后宫裙带徇私,无论何人求情,朕都不会应允。”

没过多久,丽妃亲自前来御书房,软声哀求,称自家兄长寒窗苦读多年,只求一个小官立身,恳请陛下体恤。

丽妃言语婉转,不断诉说家中难处,希望*心软破例。

换作早年,王伫梦会耐着性子慢慢劝说安抚,唯恐妃嫔心生怨怼,后宫再起纷争。如今心境不同,他温和却坚定地回绝。

“爱妃兄长若无真才实学,入朝为官只会耽误政务,反倒害了他。科举、举荐渠道皆敞开,凭自身本事求取功名,朕绝不阻拦,靠后宫求情,万万不可。”

丽妃见*态度坚决,哭诉良久也无法改变主意,只能失落返回宫殿。

后续其余妃嫔陆续前来求情,王伫梦皆是同一套说辞,温和却绝不妥协,没有一人能靠裙带求得官职。

小禄子感慨:“从前陛下总怕后宫心生嫌隙,次次迁就,如今却能坦然回绝,不必为妃嫔家族的私心周旋。”

“后宫女子为家族谋出路,是她们的执念,可朕不能破坏任官法度。不必为迎合她们委屈规矩,放下这份多余操心,后宫反倒少了许多勾心斗角。”王伫梦淡淡道。

靠人情谋取私利的纷争,不必耗费心神调和,坚守本心规矩,顺其自然即可。

第十九章 御史上书,劝陛下亲理琐事

数位御史联合上书,长篇大论劝谏*,称陛下放权过多,大小琐事皆推给丞相,长久下去会让皇权弱化,恳请陛下收回政令,亲自处置百官纠纷、民间诉状。

奏折洋洋洒洒数千字,字字指责*疏于细务。

小禄子捧着奏折,担心陛下动怒,小心翼翼立于一旁。

王伫梦安静读完通篇文字,没有半分愠怒,将奏折放置一旁,提笔写下简短批复:君臣各司其职,方得天下安定,民生边防为重,琐碎私怨次之,御史无需多言。

随后将奏折发还御史台,没有召见上书御史辩驳,也没有惩罚劝谏之人。

“御史也是心系朝堂,只是眼界局限,只看见细碎政务,看不见万民大局。”王伫梦对小禄子说道,“他们执着于*包揽一切的旧规,是固有想法,不必斥责,也不必费心说服。朕只需做好赈灾、守边之事,时日一长,他们自然明白放权的好处。”

上书的几位御史见到简短批复,本想再度入宫劝谏,可听闻江南重建稳步推进、北疆毫无战乱隐患,国库储备充足,实在找不到*怠政的实据,只能暂时压下心中想法,不再反复上书。

旁人固守陈旧观念,执念于旧式治国方式,不必耗费心神争辩,用实实在在的安稳局面回应,胜过千言万语。

第二十章 中秋将近,推掉宗室大型宫宴

中秋佳节将至,宗室筹备盛大宫宴,邀请满朝文武、后宫妃嫔一同赴宴,意图借着团圆宴席,再次集体劝说*收紧权柄,收回放权的做法。

宗室提前半月送来请柬,场面铺排极大,礼节繁琐。

王伫梦看过请柬,直接吩咐小禄子回绝:“中秋当日,朕要批阅江南重建收尾文书,无法参与大型宗室宴席。赏赐月饼、绸缎分发各宗室王府,中秋之夜,朕只同沈清沅于瑶华宫小坐赏月。”

小禄子传话至宗室,一众王爷十分失望,数次派人前来劝说,称中秋团圆乃是祖制,*不可缺席。

王伫梦只淡淡回复:“团圆不在于宴席排场,心系万民,便是真正的中秋。宴席之上满是权柄算计,徒增烦忧,朕不愿参与。”

中秋前夕,太后亲自劝说,希望*出席宫宴,缓和宗室情绪。

王伫梦前往慈宁宫陪伴太后闲话许久,尽足孝道,却依旧婉拒宴席邀约:“母后,宴席之上百官宗室纷纷议论朝堂琐事,朕无暇周旋,不如安静处理民生文书,安稳度过佳节。”

太后见他心意已决,不再勉强。

中秋当夜,皇城宗室宴席盛大热闹,处处人声喧嚣,满是利益攀谈;瑶华宫却安静素雅,院中摆一桌简单月饼清茶,王伫梦与沈清沅并肩赏月,无百官纠缠,无宗室劝谏,清净自在。

“外面宴席喧闹,陛下却独守此处,会不会显得冷清?”沈清沅轻声问道。

“喧嚣之中全是人心算计,这般清净,才是真正舒心。”王伫梦望着天际圆月,“不必应付无数人的期待与私心,放下多余应酬,赏月静思,便是佳节最好的模样。”

第二十一章 北疆来信,萧衡依旧心存芥蒂

中秋过后,北疆送来书信,是萧衡亲笔撰写,通篇诉说守边辛苦,暗指朝廷不够重视武将,又提及朝堂放权之事,隐晦批判*疏于打理内政,希望陛下改变处事方式。

书信通篇满是萧衡心中的不甘与执念,字里行间皆是对权柄的渴求。

小禄子看完书信,气愤道:“萧将军远在边关,依旧放不下朝堂权争,次次来信都要指责陛下,要不要写回信驳斥他?”

王伫梦粗略浏览一遍书信,随手放在一旁,摇头道:“不必回信辩驳。他心中执念权柄,多说无益,只会徒增口舌纷争。”

“任由他这般曲解陛下吗?”

“他所见所想,皆是自身私心带来的偏见,朕无法改变他的心思。北疆粮草军械足额供给,将士赏赐从未克扣,朝廷待北疆已然仁至义尽。至于他对朝堂治理的看法,不必费心争辩。”王伫梦淡淡道,“只要他坚守边境,不滋生叛乱,心中些许不满,无需放在心上。”

他没有撰写一字回信,只吩咐户部按照原定计划,加倍运送冬日御寒棉衣前往北疆军营,安抚普通戍边将士,丝毫没有因为萧衡的怨言,克扣边关物资。

萧衡等候许久,始终等不到*回信,心中郁结加深,却也挑不出朝廷亏待北疆的错处,只能暗自压下不满,继续驻守防线。

不去强行扭转他人执念,只守好自身本分,便是最好的应对。

第二十二章 江南完工,灾民全数回迁故土

深秋时节,江南灾后重建全部完工,损毁民居修葺一新,良田淤泥清理完毕,粮仓储备充足,流离失所的灾民全部回迁村落,恢复农耕生活。

江南御史呈上完整完工奏折,附带百姓安居乐业的画像,禀报当地粮价平稳,再无灾民挨饿。

王伫梦翻阅奏折,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,连日紧绷的心弦彻底放松。他下旨嘉奖江南所有负责重建的官员、工匠,发放银两犒劳百姓,免除当地两年赋税,让民众休养生息。

苏砚之入宫道贺:“多亏陛下全程统筹规划,江南才能这么快恢复安稳,百姓无不感念陛下恩德。”

“这是朕该做的分内之事。”王伫梦眉眼柔和,“守住百姓安稳,便是*根本。至于朝堂百官的私怨、旁人的非议,与万民安乐相比,不值一提。”

江南安定,一件头等大事尘埃落定,御书房之内积压的民生文书少了大半,余下皆是官员琐碎纷争,尽数送往丞相府处置,不再占用*心神。

小禄子看着陛下舒展的眉眼,由衷感慨:“陛下专心做要紧事,放下杂事,整个人都轻松不少。”

“从前分不清主次,被无数琐事裹挟,终日疲惫。如今学会取舍,方知治国亦要懂得放下。”王伫梦望向窗外晴空,心境开阔澄澈。

第二十三章 地方小吏,为私利越级告状

数名江南底层小吏,因重建工程中没能捞到油水,心中不满,联名越级上书,污蔑当地主事官员克扣重建银两,状纸直接送入皇宫,想要逼迫*重审江南重建工程。

小禄子将状纸呈上,询问陛下是否派人彻查。

王伫梦看完状纸,一眼看穿是小吏因私利不成恶意诬告,吩咐道:“状纸转交江南御史台,御史本就全程监督重建银两发放,自有完整账册核对,无需朕派人重新核查。诬告官员之人,依律惩处。”

“不用陛下亲自过问吗?若是御史偏袒主事官员怎么办?”

“重建全程账册、物资记录一式三份,御史、布政使、户部各存一份,难以徇私。几个小吏贪利不成刻意构陷,是自身私心作祟,交由当地律法处置即可,朕不必亲自卷入纠纷。”王伫梦不愿为几名贪心小吏耗费心神。

状纸发回江南,御史核对全部账册,证实主事官员清白,几名诬告小吏因恶意构陷被贬职罚俸,再无翻案余地。

小吏们想要借越级告状惊动*,逼迫重审,到头来*根本不愿耗费精力周旋,所有纷争就地解决。

第二十四章 冬日渐寒,统筹北疆过冬物资

冬日临近,北疆气温骤降,戍边将士急需棉衣、炭火、防冻药材,王伫梦提前一月统筹过冬物资,下令户部加急织造棉衣,调拨药材、煤炭分批送往北疆。

此事关乎数万将士寒冬安危,他亲自核算物资数量,核对运输路线,与兵部、户部反复确认调度时间,全程细致把控,没有转交他人全权处理。

苏砚之协同处理物资调度,笑道:“只要是关乎百姓、将士生死的事,陛下必定亲力亲为,其余琐事一概放手,分寸拿捏恰到好处。”

“边关将士冒风雪守国土,若是过冬物资短缺,受苦的是底层军士。萧衡心中再有不满,也不能连累普通士兵。”王伫梦提笔拟定调拨旨意,公私分得清清楚楚,“将军的野心是私,将士的冷暖是公,不可混为一谈。”

物资调度有条不紊,源源不断向北疆输送,即便萧衡心中存有芥蒂,也挑不出朝廷亏待边关将士的错处。

处理完北疆过冬物资事宜,其余百官争斗、宗室闲言,王伫梦一概不再过问,安心静待冬日来临。

第二十五章 冬日雪落,冷香亭独坐入梦

皇城迎来第一场大雪,漫天白雪覆盖御花园,树木、亭台尽数裹上纯白,天地间一片安静。

处理完北疆物资的紧要文书,王伫梦独自去往冷香亭赏雪,身上披着厚重白狐披风,孤身立于亭中,望着漫天飞雪缓缓飘落。

寒风卷着白雪落在栏杆上,四下无人,隔绝朝堂所有喧嚣。他静静伫立,望着苍茫雪景,心中毫无繁杂杂念。

登基七年,从事事亲躬、日夜烦忧,到如今分清轻重、放下无谓操心,一路历经人心算计、朝堂纷扰,终于寻得属于自己的处世之道。

人人都有执念:萧衡执念兵权,宗室执念*集权,百官执念私利,妃嫔执念家族前程,御史执念旧式规矩。众生皆困于自身欲望与想法,唯有他愿意放下对所有人的操心,只守住守护万民的本心。

不必强求所有人安分,不必扭转所有人的私心,守住国本底线,其余顺其自然,便是自在。

“伫梦……”他轻声念出自己的名字,立于风雪之中,静守一场清梦,不困凡尘纷扰。

小禄子远远捧着暖炉等候,不敢上前打扰,只静静看着亭中白衣*立于白雪之间,淡然从容。

沈清沅携琴缓步踏雪而来,立于亭外,待他回头,才轻声道:“雪天寒凉,陛下久坐容易受寒,不如回瑶华宫煮酒赏雪。”

王伫梦转身,看向漫天白雪,唇角扬起浅淡笑意,缓步随她离去,身后风雪与俗世烦扰一同留在冷香亭中。

第二十六章 年末清算,国库账目交由丞相核查

时至年末,户部上交全年国库收支账目,册籍繁多,记录一整年税收、赈灾、边防、宫廷开销。

户部尚书请示,是否由陛下逐册核对账目。

王伫梦翻看两本账册,便将整套卷宗交给苏砚之:“年末国库清算,由丞相协同户部、御史一同核查,最终呈上一份精简总账目给朕,细项不必一一送来。”

户部尚书担忧:“国库银两乃是国家根本,陛下不亲自核对,恐有疏漏。”

“三方官员共同核查,相互监督,很难出现徇私漏洞。朕若是埋头核对海量细账,会耽误来年春耕、北疆防务筹备。”王伫梦清晰划分轻重,“账目总览我过目即可,细碎收支不必耗费我心神。”

苏砚之领命,联合户部、御史耗时三日完整清算国库,剔除无用细项,整理一页总收支清单送入皇宫。

王伫梦片刻便核对完毕,确认国库储备充足,赈灾、边防银两预留充裕,当即批复通过全年清算,没有追问任何一笔细碎开销。

苏砚之感慨:“陛下懂得取舍,年末繁杂清算,丝毫没有拖累民生军务筹备进度。”

“琐碎账目有臣子打理,我要操心的是来年万千百姓生计,本末不可倒置。”王伫梦将账目搁置一旁,开始草拟来年春耕扶持政令。

第二十七章 春耕筹备,亲自拟定惠农政令

来年开春便是农耕时节,百姓能否丰收,全看春耕扶持是否到位,此事关乎全年民生根本,王伫梦全程亲自规划惠农政策。

减免农户农具赋税,官府低价分发良种,派遣农官下乡传授耕种技巧,兴修乡间水利,借贷粮种给贫困农户,避免百姓开春无粮耕种。

一条条政令反复修改,结合各地土地情况调整细则,每一条都贴合农户需求,没有交由他人代为拟定。

苏砚之入宫商议春耕事宜,见*逐条斟酌条文,叹道:“天下百姓,能得陛下这般上心,实属幸事。朝堂官员互相争斗的琐事,陛下全然不放在心上,一心只为农耕民生。”

“粮食是百姓生存根基,春耕万万不能出纰漏。官员私斗输了不过官位得失,农耕荒废,万千百姓就要挨饿,轻重一目了然。”王伫梦落笔敲定最终政令,即刻下发全国州县提前筹备。

繁杂的朝堂人际纷争,和百姓温饱相比,微不足道,不值得耗费半分心神。

第二十八章 宗室又议,欲联名上奏劝诫

听闻陛下全心筹备春耕、北疆防务,依旧将百官琐事交由丞相处置,一众宗室再度聚集商议,打算联合数十位王公,联名上奏劝谏*收回放权举措。

消息提前传到宫中,小禄子十分紧张,禀报王伫梦,询问是否提前召见宗室安抚。

王伫梦正在阅览春耕文书,头也未抬:“不必召见,也不必阻拦他们上奏。他们有想法尽管上书,朕看过批复即可,无需费心周旋劝说。”

“数十位宗室联名,声势浩大,若是奏折送入,百官都会议论。”

“议论不过是旁人执念带来的闲言,动摇不了治国根本。春耕、北疆安稳摆在眼前,再多劝谏也无实据指责朕怠政。”王伫梦心态淡然,“他们执着于旧有治国模式,是眼界局限,我不必强行改变他们的想法。”

数日后,宗室联名奏折送入御书房,长篇大论劝说*亲理琐事。王伫梦简单批复一句“各司其职,安民为重”,便将奏折存入档库,没有召见任何一位宗室争辩。

一众宗室见*态度冷淡,丝毫不受奏折影响,也无计可施,只能作罢,不再频繁聚集议论朝堂。

第二十九章 除夕守岁,简淡安宁不办大宴

除夕将至,内务府依照往年惯例,筹备盛大宫廷年夜饭,邀请百官、宗室、后宫齐聚大殿,宴席流程繁琐,应酬不断。

内务府总管前来请示宴席安排,王伫梦直接下令取消大型宫廷除夕宴。

“今年除夕,宫中只备简单家宴,仅太后、沈清沅陪同,其余宗室、百官各自回府守岁,不必入宫赴宴。赏赐银两绸缎分发各位官员宗室,心意尽到。”

总管面露迟疑:

发表于:2026-06-28 15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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