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鼓书艺人》
第1集 天桥书棚闻烽火,一曲忠韵动路人
民国二十六年夏日,北平天桥集市终日喧闹,方宝庆经营的小书棚挤在小吃摊与杂耍场子中间,几块旧木板搭起顶棚,挡不住滚滚热浪。三弦师傅小刘坐在台边调试琴弦,指尖捻动间,舒缓的调子慢慢散开。方宝庆拿布细细擦着牛皮鼓,指尖摩挲光滑的鼓板,眼角却时不时瞟向街上奔走传信的路人,近来城里到处都在议论战事,他心里压着一块大石。
养女秀莲换上干净粗布长衫,缓步走到鼓前站定,身形纤细,眼神却清亮沉稳。鼓槌轻轻落下,铿锵的唱腔缓缓流出,唱的正是《岳母刺字》。字字诉说精忠报国,悲怆又激昂,台下拉车的苦力、摆摊小贩、闲坐老人全都静了下来,原本嘈杂的棚子只剩唱腔与三弦交织。
后台角落里,亲生女儿大凤低头缝补破旧戏衣,手脚迟缓,生性怕人,任凭宝庆再三劝导,始终不敢上台露面。方太太坐在长凳上数着零碎铜子,嘴里不停唠叨开销太大,埋怨家里多养了秀莲这张嘴。大哥宝森斜倚在棚外木凳上抽旱烟,对家里营生毫不上心,只等着收摊后伸手拿钱,一派懒散模样。一曲唱罢,台下掌声四起,可宝庆望着城外方向,半点欢喜也无,街头传来的零星战报,早已搅乱了所有说书人的安稳日子。
第2集 邻棚唐四施算计,暗中言语藏私心
书棚散场后,人群渐渐散去,宝庆收拾台上家伙什,打算寻个僻静处歇歇,迎面撞上隔壁说书的唐四爷。唐四爷一身绸缎短褂,脸上堆着圆滑笑意,嘴上说着客套话,眼底却藏着算计。他身边跟着女儿琴珠,琴珠打扮得花枝招展,说话轻浮,一眼瞧出秀莲人气旺,心里暗自生出嫉妒。
唐四爷假意夸赞秀莲唱腔出众,转头便旁敲侧击,劝说宝庆带着秀莲去应酬城中各路管事权贵,借着宴席说书捞大把银钱。宝庆心中不喜,他一辈子守着戏德,不肯让女儿靠讨好旁人换生意,当下委婉推辞。唐四爷见状脸色微沉,又开始拿行情说事,谎称如今百姓手头拮据,普通书场根本赚不到糊口钱,暗讽宝庆死板不懂变通。
琴珠在一旁搭腔,言语间刻意贬低正经说书,说秀莲这般老实,迟早要被世道欺负。小刘垂手站在一旁不敢多言,他常年靠着唐四爷给活计,不敢帮宝庆说话。方太太听见这番话反倒动了心思,拉着宝庆私下念叨,觉得唐四爷说得有理,不如放下身段多挣些钱财补贴家用。宝庆不愿同妻子争辩,只默默扛起鼓具,心中清楚,一旦踏进去应酬权贵的圈子,自家女儿便再无清白可言。
第3集 街头乱讯人心慌,全家商议避兵灾
接连几日,北平城内流言四起,街上随处可见神色慌张的百姓,巡警沿街奔走,四处张贴告示,人人都在议论前线战事吃紧,战火随时会烧进城里。宝庆每日收摊后,都会站在街口听路人传递消息,越听越是心焦,天桥靠说书谋生的艺人,全凭安稳世道度日,一旦开战,书棚定然开不下去。
夜里回到租住的小院,一家人围坐在昏暗油灯下商量去路。方太太一开口便满心抱怨,舍不得北平安稳住处,又怕逃难路上吃苦受累,还惦记着城里没结清的几单赏钱。大哥宝森只顾着发愁路上没有烟酒,丝毫不为全家生计考量,只一味推脱不愿走远路。大凤沉默坐在一旁,眼底满是惶恐,不知往后该如何生存。
唯有秀莲听得认真,轻声询问父亲若是离开北平,往后还能不能继续唱鼓书。宝庆摸了摸牛皮鼓,长叹一声,告知众人眼下别无选择,留在北平迟早要受战乱牵连,不如往南边逃难,寻一处暂时太平的小城重开书场。孟良恰巧此时登门,他是时常来书场听书的读书人,听闻方家打算南迁,连忙送来几张沿途路线纸条,叮嘱路上避开兵荒要道,还安慰秀莲,走到何处都能以说书传递抗敌心意。
第4集 变卖杂物筹路费,旧棚一别满心酸楚
确定南迁之后,方家第一件事便是变卖家中无用杂物,凑齐一路逃难的盘缠。方太太翻箱倒柜,把家里积攒多年的旧衣物、零碎摆件全都打包,拿去旧货铺售卖,每卖出一样物件,都要心疼地念叨许久。宝庆狠心将书棚闲置的木凳、围挡木板低价转卖给摆摊小贩,相伴多年的牛皮鼓、鼓板却无论如何不肯出手,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秀莲主动拿出平日说书攒下的微薄赏钱,全数交到父亲手中,她知晓路途遥远,处处都要花钱,半点不肯私藏。大凤看着家中物件一件件变少,偷偷抹起眼泪,从小生长在天桥,这里藏着她全部记忆,心中万般不舍。宝森反倒趁变卖东西时,偷偷拿了几件小件换烟土,被宝庆撞破后,兄弟二人争执几句,闹得小院气氛压抑。
唐四爷听闻方家要走,假意前来送别,实则打探他们去往何处,还假意提出愿意低价收下整套说书乐器,被宝庆一口回绝。待到收拾妥当,众人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书棚,往日鼓板齐鸣、人声喧闹的景象历历在目,宝庆抬手抚过棚柱,心中满是酸楚,这座撑起全家生计的小棚,终究要在战火中搁置,前路茫茫,谁也不知何时才能重返北平。
第5集 结伴离城踏长路,沿途满目离乱景象
天未亮,方家一行人背着简陋行囊,抱着说书器具,跟着逃难百姓一同走出北平城门。城门口守卫森严,士兵来回巡查,来往行人皆是面色愁苦,拖家带口奔赴南方,街道两侧随处可见丢弃的家具、破损行李,处处透着乱世的悲凉。
上路没多久,沿途风光不复往日平和,路边村落十室九空,田地荒芜,偶尔能看见流离失所的难民蹲在路边乞讨,孩童啼哭之声不绝于耳。秀莲望着这般光景,心里十分难受,低声和孟良交谈,想要编一段诉说百姓苦难的鼓词,待到落脚之后唱给众人听。宝庆看在眼里,十分宽慰,乱世之中,女儿尚且心怀苍生,比许多麻木度日的人强上许多。
赶路极为辛苦,白日顶着烈日徒步,夜里只能寻破庙、草垛将就歇息。方太太一路不停抱怨路途劳累,时常迁怒秀莲,觉得若不是当年买下秀莲,家中负担不会这般沉重。宝森走不了多久便喊累,总要停下歇息,全程全靠宝庆帮扶照料。大凤体力单薄,走得双脚红肿,却不敢吭声,只是默默跟在队伍后方,一行人相互拉扯,在颠沛流离的逃难路上缓缓前行。
第6集 荒庙暂歇遇流民,一曲鼓书慰苦难
连续赶路三日,众人筋疲力尽,恰逢路边一座破败山庙,便决定在此休整一夜。庙宇墙体残缺,神像落满灰尘,四处漏风,好在能遮蔽风雨。宝庆放下鼓具,简单清扫出一块空地,孟良外出捡拾干柴生火,火光微弱,勉强驱散夜里的寒凉。
不少逃难流民也聚集在这座荒庙落脚,男女老少挤作一团,人人脸上皆是疲惫与愁苦,有人低声哭诉家乡被毁,亲人离散,满殿皆是压抑的叹息。秀莲见众人郁郁寡欢,便同父亲商量,想要唱一段鼓书宽慰大家。宝庆点头应允,拿出鼓板,小刘简单拨弄三弦,秀莲调整心绪,开口唱起一段诉说乱世流离、百姓同心抗敌的新编鼓词。
清亮婉转的唱腔在破庙中回荡,字字戳中在场流民的心事,方才还低声啜泣的众人纷纷安静下来,静静聆听。一曲唱完,不少人红了眼眶,纷纷上前道谢,还有人拿出仅剩的干粮分给方家。方太太见众人这般热情,一时也收敛了抱怨,静静坐在一旁。宝庆望着眼前景象,忽然明白,鼓书从不止是谋生手艺,乱世里,更是能安抚人心的慰藉。
第7集 途经小镇遭刁难,恶吏欺压底层艺人
休整一晚后众人继续赶路,正午时分抵达一座沿路小镇,打算采购干粮饮水,短暂落脚半日。小镇街道冷清,官府差役四处巡逻,对逃难百姓百般刁难,但凡外来行人,都要索要过路银钱,没钱便随意驱赶。
宝庆刚拿出铜板准备买粗粮,两名差役便上前拦住一行人,瞧见宝庆随身带着鼓书乐器,便开口索要额外规费,声称外来卖艺之人,必须上交赏钱才能停留。宝庆好言解释,全家只是逃难路过,并非在此卖艺谋生,差役却不肯通融,言语粗鲁,伸手就要抢夺牛皮鼓。
秀莲上前护住乐器,与差役据理力争,奈何女子人微言轻,反倒被推搡一把。孟良连忙上前调停,拿出身上仅有的碎银交予差役,才勉强平息事端。一旁围观的百姓敢怒不敢言,私下悄悄告知方家,此地官吏素来蛮横,专门欺压逃难流民与底层手艺人。方太太又惊又气,连连埋怨不该走这条路,宝庆默默收好鼓具,不愿再多做争辩,只催促众人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,底层艺人身处乱世,连安稳行路都要受尽欺辱。
第8集 风雨阻路宿渡口,闲谈前路各怀心事
离开小镇没多久,天边乌云翻涌,大雨骤然落下,河水暴涨,渡口渡船暂时停航,众人只能在渡口简陋茶棚暂住,等候雨停水退。雨势连绵不绝,棚外风声雨声交织,前路被河水阻断,所有人心中都添了几分焦躁。
茶棚里挤着各路逃难之人,有人打算去往重庆,有人去往江南小城,彼此闲谈途中遭遇的苦楚。宝庆独自坐在角落擦拭鼓板,心中盘算落脚去处,听闻重庆多地艺人聚集,或许能重开书场,只是路途依旧遥远难行。孟良同秀莲坐在一起,教她识字,同她讲抗战道理,鼓励她往后多写贴近百姓苦难的鼓词,用说书唤醒人心。
方太太拉着大凤低声盘算,一心想着等到安稳地方,便尽快把大凤许配人家,免去跟着全家颠沛流离。宝森只顾着找茶棚老板讨茶水,满脑子只想着烟酒,对未来毫无规划。秀莲一边跟着认字,一边望着滂沱大雨,既担忧前路艰险,又期盼能早日重新登台,用自己的唱腔为苦难百姓带去一丝慰藉,每个人心中念头各不相同,狭小茶棚里藏着数不尽的乱世愁思。
第9集 雨歇渡河再启程,听闻重庆暂得安宁
一夜大雨过后,河水水位回落,渡口渡船重新通航,众人收拾好行囊,排队登上渡船。江面风浪未平,船只颠簸摇晃,方太太紧紧抓着大凤,生怕落水,宝庆全程护好鼓书全套器具,这是一家人唯一的生计依靠。
行船途中,同船赶路的商人同众人闲谈,说起重庆如今相对安稳,大量逃难文人、艺人、百姓都往那里聚集,城内开设不少书场戏台,靠技艺谋生的人尚且能寻到活路。宝庆听闻消息,心中燃起一丝希望,当即定下目标,一路直奔重庆而去。
秀莲听得十分欢喜,忍不住畅想在重庆登台说书的模样,孟良也十分赞同,重庆文人云集,更方便编写新的抗日鼓词。唯有方太太忧心忡忡,担心重庆物价高昂,一家人难以立足,又怕城里权贵繁杂,秀莲年轻貌美,容易招惹是非。宝森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模样,走到哪里便混到哪里,全然不顾一家人日后生计。渡船靠岸,众人重新踏上陆路,朝着重庆方向稳步前行,漫长逃难之路,总算有了清晰的目的地。
第10集 长途跋涉身心疲,初抵渝城满目新鲜
历经数十日长途跋涉,方家一行人终于踏入重庆地界。刚进城区,眼前景象与北平天桥截然不同,街道依山而建,人流密集,四处都是外地逃难而来的百姓,街头戏台、茶馆随处可见,随处能听见各类曲艺唱腔,热闹之余,也藏着乱世逃难的压抑。
一路奔波,众人早已消瘦疲惫,双脚布满血泡,行囊破损不堪。宝庆先寻了一处偏僻廉价小院租住,狭小逼仄,却已是当下能找到最好的住处。安置好行李,他便带着全套鼓书乐器外出打探书场行情,打听本地说书规矩,想要尽快开张挣钱,维持全家日常开销。
秀莲站在院门口观望这座陌生城市,眼中满是新奇,街边茶馆传来阵阵鼓书声响,令她心痒难耐,迫不及待想要登台演唱。大凤胆小怯懦,紧紧跟在母亲身后,面对陌生人群十分拘谨。方太太四处打量住处,不停挑剔房屋破旧、租金昂贵,不停数落逃难一路受的委屈。孟良暂别方家,去往城内文人聚集地,临走前叮嘱秀莲莫忘读书,坚守本心,不要被城中浮华风气迷了心性。
第11集 奔走各处寻场子,本地书行排外难立足
安顿妥当后,宝庆每日一早便出门,走遍城内大小茶馆、书场,想要租下一处场地开设鼓书棚。可本地说书圈子排外严重,本地艺人抱团,处处排挤外来北平艺人,不少茶馆老板听闻宝庆是北平来的,便委婉拒绝,不愿分场地给他。
唐四爷竟也一路逃难来到重庆,早已打通本地书场门路,听闻宝庆寻场子,便暗中四处散播闲话,诋毁秀莲唱腔普通,贬低方家技艺,劝各位老板不要收留他们。琴珠借着本地权贵撑腰,在城内大茶馆说书,生意红火,见到秀莲时言语处处带着嘲讽,嘲讽他们一家外来户,根本无法在重庆立足。
接连几日奔走,宝庆处处碰壁,盘缠日渐耗尽,家中每日吃食都成难题。方太太整日在家哭闹埋怨,责怪宝庆固执,当初不该执意南迁,如今落得无处谋生。秀莲看父亲终日愁容满面,主动提出降低说书酬劳,只求能有一处登台的地方。宝庆看着懂事的养女,心中又心疼又无奈,乱世之中,手艺人想要凭本事糊口,竟要遭受这般层层刁难。
第12集 偏僻茶摊开小场,简陋鼓书再启新声
四处碰壁多日,宝庆放弃繁华地段茶馆,寻到城郊一处偏僻小茶摊,同摊主商议,每日傍晚搭简易台子说书,分得少量茶水收益。场地狭小简陋,没有像样顶棚,桌椅破旧,客人多是附近苦力、小贩,收入微薄,却是当下唯一的生路。
开张当日,秀莲早早整理好戏服,调好状态登台,依旧演唱抗敌、劝善类鼓词。起初茶摊客人稀少,大多只是喝茶歇脚,无心听书,可秀莲唱腔清亮动人,故事讲得细腻动人,几日过后,渐渐积累起一批固定听众,每到傍晚,茶摊便坐满前来听鼓书的百姓。
唐四爷得知方家在城郊开小场,心中不甘,特意带着琴珠来到茶摊对面摆场子,压低赏钱争抢客人,还雇人私下散播谣言,污蔑秀莲品行不端。宝庆不愿与之争斗,只叮嘱秀莲专心唱好书,以技艺留住听众。夜里收摊回家,全家靠着微薄收入勉强糊口,粗茶淡饭度日,即便日子清贫,宝庆依旧坚守戏德,绝不编排低俗段子讨好客人,小小的城郊茶摊,北平鼓书的声响,在重庆城郊缓缓站稳脚跟。
第13集 孟良重访送新词,借说书传抗日心志
几日午后,孟良特意来到城郊茶摊看望方家,随身带来数篇亲手撰写的新编鼓词,内容皆是前线将士奋勇杀敌、百姓同心支援抗战的故事,文字慷慨激昂,贴合当下时局。孟良坐下同宝庆闲谈,说如今城内不少艺人只顾迎合权贵唱风月故事,全然不顾家国危难,希望秀莲能多唱这类爱国鼓书,唤醒百姓心中的家国大义。
秀莲捧着新词反复诵读,越读越是动容,当即同父亲商议,往后每日加唱一段新编抗日鼓书。登台演唱之时,她投入全部心绪,唱腔悲愤激昂,台下百姓听完无不热血沸腾,时常自发议论前线战事,主动说起自己能为抗敌做的小事。
唐四爷听闻此事十分不屑,同旁人说这般爱国段子赚不到银钱,不如风月小曲讨喜。可城郊茶摊的听众反倒越来越多,不少人专门赶来听秀莲唱抗日鼓词。方太太却不太乐意,觉得这类曲子不讨富人欢心,没法招揽出手阔绰的客人,挣不到更多钱财。宝庆十分支持孟良与秀莲,他认为鼓书不止用来换饭吃,更该在乱世里传递正气,哪怕收入微薄,也不愿丢掉一身风骨。
第14集 权贵设宴邀琴珠,眼馋秀莲心生歹念
城内一位手握实权的官员办寿宴,派人专程请来唐四爷父女前去说书,宴席赏钱丰厚,还赠予绸缎首饰。琴珠精心打扮,在宴席上迎合一众官僚,唱尽风月小曲,周旋在权贵之间,讨得满堂欢喜,宴席结束收获大量金银赏赐。
席间不少官僚听闻城郊茶摊有个北平来的少女秀莲,唱腔绝佳,又擅长爱国鼓书,纷纷动了心思,托人传话给唐四爷,想让他从中牵线,邀请秀莲赴私人宴席说书。唐四爷一心想要攀附权贵,立刻找到宝庆,转达官员邀约,还不停劝说宝庆抓住机会,只要讨得权贵欢心,往后不愁没有高档书场,金银钱财源源不断。
宝庆当场直言拒绝,他清楚这类私人宴席暗藏龌龊,权贵心思不正,秀莲年轻单纯,一旦赴宴必定受人轻薄。唐四爷不死心,多次上门游说,还拿方家生计艰难施压,暗指若是不肯配合,便要暗中为难城郊茶摊,断了他们的生路。方太太得知有高额赏钱,不由得动了贪心,私下劝说宝庆松口,父女二人为此争执数次,家中气氛愈发紧张。
第15集 婉拒权贵遭刁难,茶摊频频惹来麻烦
宝庆接连回绝权贵邀约,彻底得罪了那批官员,麻烦接踵而至。先是时常有陌生地痞来到城郊茶摊捣乱,故意高声吵闹,打断秀莲说书,打翻客人茶水,驱赶前来听书的百姓。宝庆上前理论,地痞便出言辱骂,仗着背后有官员撑腰,有恃无恐。
没过几日,当地差役也频繁上门,以无证经营、占道摆摊为由,屡次索要高额规费,稍有迟疑便扬言要拆掉茶摊台子。反观唐四爷的书场,有官员撑腰,差役从不敢上门为难,生意安稳红火。宝庆心知是之前拒绝赴宴引来的报复,却无力与官府势力抗衡,只能一次次忍让,额外拿出银钱应付差役,本就微薄的收入,又平白多出不少开销。
秀莲见父亲日夜愁苦,心中十分愧疚,甚至主动提出,若是登台说书会给家里招来祸事,自己暂且不再上台。宝庆连忙安抚养女,告诉她错不在她,错在这黑白颠倒的世道,就算日子再难,也不能牺牲女儿清白换取安稳。孟良得知方家遭遇,四处奔走,想要寻人为他们说情,奈何自身只是无权无势的文人,根本无力对抗手握权势的官僚。
第16集 大凤怯场难登台,母亲逼婚解家困
家中生计日日吃紧,差役勒索、地痞骚扰不断,方太太整日愁眉苦脸,将所有难处归咎于两个女儿。秀莲尚且能登台说书挣钱,可亲生女儿大凤生性胆小,一见到满场客人便浑身发抖,无论如何都不敢拿起鼓板,半点帮不上家里分毫。
方太太思来想去,想出一个主意,尽快把大凤许配出去,既能少一张吃饭的嘴,还能收下一笔彩礼补贴家用。她四处托街坊邻里打听合适人家,不看重人品心性,只看对方能拿出多少彩礼。没过几日,有人介绍一名驻守本地的副官,对方愿意给出丰厚聘礼,只是此人性格暴躁,家中已有妻室,大凤过去只能做妾。
宝庆得知后坚决反对,不忍心将老实懦弱的大凤推入火坑,可方太太被眼前困境冲昏头脑,整日在家哭闹撒泼,说全家快要活不下去,大凤嫁人是唯一出路。大凤听闻婚事,整日躲在角落默默落泪,不敢反抗母亲,也不愿嫁给陌生粗暴的副官。兄妹宝森对此事漠不关心,只等着彩礼到手换烟酒,一家人因为大凤的婚事,吵得不可开交。
第17集 副官上门相看大凤,全家陷入两难境地
说媒的人带着那位副官登门拜访小院,副官一身军装,神色倨傲,进门便四处打量房屋,目光落在怯懦的大凤身上,言语间满是轻慢,丝毫没有尊重之意。方太太热情招待,不停夸赞自家女儿温顺能干,一心促成这门婚事,只盼着早日拿到彩礼。
宝庆坐在一旁沉默不语,几次想要开口推辞,都被妻子用眼神阻拦。副官直言,三日内便要定下婚约,彩礼即刻送上,若是方家反悔,便动用关系为难城郊茶摊,让他们彻底无法说书谋生。这番威胁一出,方太太更是惶恐,死死劝宝庆答应,眼下全家全靠小茶摊糊口,若是场子被封,一家人只能流落街头。
大凤吓得躲在屋内不肯出来,低声啜泣,秀莲十分心疼姐姐,劝说母亲不要为了钱财牺牲大凤一生,奈何方太太根本听不进去。宝庆左右为难,一边是女儿一生幸福,一边是全家赖以生存的生计,强权逼迫之下,他满心无力,乱世底层百姓,连儿女婚嫁都无法自己做主,只能任由旁人胁迫。
第18集 无奈应允婚约事,大凤含泪备好嫁衣
再三权衡,又惧怕副官动用势力捣毁茶摊,宝庆终究只能点头应允这门婚事。消息定下,方太太立刻忙活起来,拿出攒下的布料,连夜给大凤缝制嫁衣,全程没有问过大凤心中意愿,只盘算彩礼到手后,能还清欠下的各类杂费。
大凤终日沉默,每日坐在窗边发呆,泪水止不住往下淌。秀莲时常陪着姐姐,轻声宽慰,可也找不到办法改变结局,只能默默陪着她做针线。宝庆看着终日垂泪的亲生女儿,心中满是愧疚,痛恨自己无能,护不住自家孩子。
唐四爷听闻大凤要嫁给副官,特意上门假意道喜,实则嘲讽宝庆软弱,为了活下去牺牲女儿,还拿此事对比琴珠,说琴珠靠自己周旋权贵,从不会任由家人摆布。这番话戳中宝庆痛处,二人争执几句不欢而散。孟良赶来得知此事,连连叹息,却也没有办法扭转局面,只能嘱咐大凤往后凡事多加隐忍,好好照料自己。婚期很快定下,小院里没有半分婚嫁喜庆,只剩压抑的哀伤。
第19集 大凤出嫁离家门,家中少人更显冷清
婚嫁当日,没有喜庆锣鼓,没有宾客道贺,副官派下人前来接人,简简单单一顶小轿停在院门口。大凤身着新嫁衣,双眼红肿,临走前拉着秀莲的手久久不肯松开,一句叮嘱都说不出口,只剩止不住的眼泪。宝庆不忍目送,转身躲进屋内擦拭鼓板,满心酸楚。
方太太收下沉甸甸的彩礼,只顾着清点银钱,全然不顾女儿离别的悲伤。轿子走远后,小院瞬间空旷冷清,往日大凤缝补、烧水的身影消失不见,处处透着孤寂。茶摊说书归来,再也没有人默默等候,家中少了一人,气氛愈发压抑。
彩礼暂时缓解了家中欠债,可方太太依旧愁闷,如今只剩秀莲一人登台挣钱,担子全部压在养女身上。她对秀莲的管束愈发严苛,日日催促她多接活计,多挣赏钱,全然不顾秀莲每日说书劳顿。宝庆时常独自坐在院中发呆,大凤的婚事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底,他时常反思,身为父亲,却没能给女儿安稳体面的人生,满心自责无处排解。
第20集 张文现身书摊前,假意和善暗藏祸心
大凤出嫁没过多久,一个名叫张文的男子时常来到城郊茶摊听书。他身着体面长衫,谈吐斯文,自称是负责文艺宣传的办事人员,每次听完书都会留下不少赏钱,还主动同宝庆闲谈,夸赞秀莲唱腔出众,心怀家国,十分欣赏她演唱的抗日鼓词。
张文待人温和有礼,时常主动送来纸笔,让秀莲抄写鼓词,还时不时带来糕点吃食,对待方家众人处处关照。宝庆起初十分感激,觉得终于遇上体恤底层艺人的体面官员,时常同张文闲谈说书行业的难处,毫无防备。孟良初次见到张文时,隐隐觉得此人眼神藏着算计,私下悄悄提醒秀莲多加提防,不要轻易与之深交,秀莲年纪尚浅,只当孟良多虑,并未放在心上。
张文每次来,目光总会长久停留在秀莲身上,不断夸赞她容貌、唱腔,旁敲侧击询问秀莲年岁、婚嫁之事,假意关心她日后前程,提议带她去城内大型剧场登台演出,承诺能让她名利双收。方太太听闻这般好事,满心欢喜,十分愿意让张文多关照秀莲,全然看不出对方暗藏的歹意。
第21集 张文屡次邀约赴宴,花言巧语迷惑众人
相识一段时间后,张文开始频繁发出邀约,请秀莲单独前往城内酒楼赴宴,声称有不少文人、官员想要听她演唱爱国鼓词,若是抓住机会,便能彻底摆脱城郊小茶摊,去往繁华大书场说书。
宝庆起初心存戒备,每次都以说书忙碌为由推脱,可张文十分有耐心,不断上门游说,描绘大好前景,还时常送来米面布料接济家中,慢慢打消了方家的防备。方太太被张文画出的大饼打动,不停劝说宝庆答应邀约,觉得这是秀莲翻身的好机会,不必一辈子困在偏僻茶摊受苦。
秀莲内心犹豫,一方面想要登上更大舞台,传播抗日鼓词,另一方面又隐隐觉得单独赴宴多有不妥。张文察觉她的迟疑,不断许下承诺,保证全程只有文人雅士,绝不逼迫她应酬权贵,句句说得诚恳动人。孟良得知邀约,再三告诫宝庆,张文身份并不单纯,频繁单独邀约少女艺人绝非善意,一定要多加防备,可此时方太太早已被荣华富贵迷了眼,根本听不进劝阻。
第22集 唐四爷暗中勾结张文,一心算计方家
张文与唐四爷私下早已相识,二人暗中往来频繁。唐四爷嫉妒秀莲人气日渐高涨,又记恨当初宝庆不肯同他联手应酬权贵,便主动找到张文,透露方家所有底细,还不断诋毁秀莲,说她心性单纯,极易哄骗,怂恿张文将秀莲掌控在手中。
作为交换,张文许诺唐四爷,往后城内各大剧场资源优先留给琴珠,打压秀莲的发展路子。唐四爷得了承诺,便处处配合张文,时常在茶摊外散播闲话,说宝庆太过死板,耽误秀莲大好前程,唯有张文能帮她出人头地,间接劝说宝庆答应赴宴。
琴珠也按照父亲吩咐,假意找到秀莲交心,吹嘘自己跟着权贵说书,日子何等风光,劝秀莲放下顾虑,把握张文送来的机会,不必死守城郊简陋茶摊。秀莲看着琴珠光鲜的穿戴,心中难免动摇,愈发向往更大的舞台。宝庆隐约察觉唐四爷与张文往来密切,心中生出不安,却始终抓不住二人算计的证据,只能更加谨慎地回绝张文的邀约,家中为此又生出不少争执。
第23集 家中欠银遭催逼,张文借机施以恩惠
接连数月差役勒索、日常开销叠加,家中积攒的彩礼早已耗尽,还欠下茶摊摊主一笔租金,摊主多次上门催缴,放言若是再不结清钱款,便不再出租场地给他们说书。方太太急得整日坐立难安,四处找人借钱,却处处碰壁,无人愿意接济逃难外来艺人。
就在全家一筹莫展之时,张文主动登门,听闻欠债一事,当即拿出银两帮方家结清租金,还额外留下不少钱财补贴家用。这笔雪中送炭的帮助,彻底打消了宝庆心中大半防备,方太太更是对张文感激不已,认定他是真心帮扶自家的贵人。
张文趁此时再次提起赴宴一事,言辞恳切,说此番相助不求回报,只是真心赏识秀莲的技艺,只希望她能赴宴一展歌喉,让更多人听见爱国鼓词。宝庆看着家中窘迫处境,再加上妻子在一旁不停劝说,心中防线渐渐松动。孟良得知张文主动垫付欠款,心急如焚赶来劝阻,直言这是刻意设下的圈套,拿人手短,往后必定会被对方牵制,可此刻方家已经欠下张文人情,进退两难。
第24集 首次赴宴身陷圈套,秀莲遭张文轻薄
几番推脱无果,宝庆终究同意让秀莲跟随张文前往酒楼赴宴,临行前反复叮嘱女儿保持分寸,唱完鼓词便立刻回家。张文一路言语温和,席间摆满精致酒菜,在场宾客看似斯文,实则个个心怀不轨,目光全都落在秀莲身上。
秀莲依照约定登台演唱几段爱国鼓词,刚唱完准备*,张文便拦住她,不停劝酒,言语轻佻,伸手想要触碰她的手臂。秀莲又惊又怕,慌忙躲闪,想要立刻离开酒楼,张文却假意挽留,锁上包间房门,露出原本丑恶面目,直白表露想要纳秀莲在外做伴的心思,许诺金银房产,逼迫她顺从。
秀莲拼死反抗,哭喊着想要离开,吵闹声引来酒楼伙计,张文碍于旁人,才暂且放她出门。秀莲一路失魂落魄跑回小院,一进门便放声大哭,将席间遭遇尽数告知父亲。宝庆听闻此事,怒火攻心,悔恨自己轻信张文,落入对方圈套,方太太又惊又怕,方才明白张文所有和善皆是伪装,心中满是懊悔。
第25集 登门对峙反被威胁,张文亮出自身权势
第二日一早,宝庆带着秀莲一同前往张文住处理论,想要讨要说法,往后断绝一切往来。可张文全然没有半分愧疚,反倒态度强硬,直言秀莲已经赴宴,旁人早已看见,若是不肯顺从他,便动用手中权力,查封城郊茶摊,还要捏造罪名刁难方家,让他们在重庆无处容身。
张文坦言自己身负特务职权,城内大小茶馆、艺人都受他管束,想要打压一家逃难艺人易如反掌。唐四爷恰好此时赶来,站在一旁帮腔,嘲讽宝庆不识抬举,说能被张文看中是秀莲的福气,若是执意对抗,只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。
宝庆这才知晓张文真实身份,心中又惊又怒,却无力与之抗衡。带着惊魂未定的秀莲回到家中,小院笼罩在绝望之中。方太太吓得六神无主,整日担心茶摊被封,一家人再度流落街头。秀莲深受打击,往日眼里的光亮尽数消散,不愿再登台说书,整日闭门不出,满心都是屈辱与恐惧。
第26集 孟良奔走寻办法,苦无门路难救秀莲
得知张文胁迫方家一事,孟良四处奔走,寻找相熟的文人、正直官员,想要找人出面调解,揭穿张文伪善面目。可张文手握实权,人脉遍布各处,不少人畏惧他的势力,不敢出面帮忙,即便有心同情方家,也只能委婉推脱,不敢与之作对。
孟良没有放弃,写下文字揭露张文欺压底层艺人的行径,想要刊登在报刊之上,可报刊报社受管控,稿件尽数被扣押,根本无法公之于众。他只能时常来到小院陪伴秀莲,开导她不要被绝望打倒,鼓励她不要放弃鼓书与心中理想,可面对强权压迫,再多安慰也难以消解少女心中的创伤。
张文并未就此罢休,隔三差五派人上门传话,不断施压,要么让秀莲顺从,要么立刻查封茶摊。宝森整日只知道躲出去抽烟喝酒,丝毫不会分担家中难处,大凤嫁入副官家中,自顾不暇,根本无法回来帮扶家人。所有压力全部压在宝庆一人身上,一边是女儿清白,一边是全家生计,进退皆是绝境。
第27集 唐四爷落井下石,趁机抢占茶摊客源
见方家陷入困境,唐四爷抓住机会大肆招揽听众,四处散播谣言,编造难听谎话污蔑秀莲名声,不少不明真相的百姓听信传言,不再前往城郊茶摊听书,原本稳定的客人大量流失,茶摊收入一落千丈。
唐四爷还找到茶摊摊主,开出更高租金,想要直接抢走这块场地,逼迫宝庆彻底失去谋生之地。摊主左右为难,一边感念宝庆老实本分,一边畏惧唐四爷背后有张文撑腰,只能委婉告知宝庆,若是持续客源稀少,场地恐怕难以继续出租。
琴珠借着当下局面,在自己书场大肆吹嘘,说自己懂得审时度势,不会像秀莲一样不识时务,落得人人唾弃的下场。偶尔在街上遇见秀莲,琴珠言语刻薄,不断戳她痛处。秀莲外出采购时,时常被路人指指点点,流言蜚语压得她抬不起头,愈发不愿出门登台,城郊茶摊时常整日冷清,宝庆看着惨淡景象,心中愁苦日日加剧。
第28集 副官薄情厌弃大凤,归家哭诉无人依靠
大凤嫁入副官府中,日子过得十分煎熬。副官新鲜劲一过,便对她百般冷淡,家中正妻更是处处刁难,日日苛待使唤,粗活重活全都交给大凤,稍有不慎便是责骂。副官时常在外应酬,流连风月场所,对大凤不闻不问,稍有不顺心便对她发脾气。
这天大凤被正妻当众羞辱,忍无可忍偷偷跑出府邸,一路哭着回到小院。见到家人,她再也压抑不住委屈,哭诉婚后所有苦楚,后悔当初顺从母亲嫁给副官,如今在婆家孤立无援,受尽委屈却无处诉苦。
方太太看着女儿憔悴模样,心中愧疚万分,当初一心贪图彩礼,亲手将大凤推入苦海,如今半句安慰都说不出口。宝庆心疼女儿,却也没有办法接她回家,当初婚约白纸黑字定下,若是单方面退婚,副官必定借机发难,本家已经得罪张文,再招惹副官,一家人根本无法在重庆立足。大凤短暂停留几日,只能强忍悲伤,重新返回副官家中,小院又多了一层无力的悲愁。
第29集 张文步步紧逼,放出最后通牒
接连多日施压无果,张文不再假意温和,派人送来最后通牒,限定三日之内给出答复,要么让秀莲随他生活,共享富贵,要么立刻查封茶摊,驱逐方家离开重庆,还要捏造罪名治宝庆的罪。
消息传到小院,全家陷入巨大恐慌。方太太彻底慌了神,竟一时糊涂劝说秀莲暂且顺从张文,先保住一家人落脚之地,全然不顾女儿承受的屈辱。这番话深深刺痛秀莲,她不敢相信母亲会说出这般话语,母女二人爆发激烈争吵,家中哭声、争执声不断。
宝庆厉声呵斥妻子,无论日子多难,都不能牺牲女儿换取安稳,就算被驱逐出城,流落他乡,也绝不肯答应张文的无理要求。可他心中清楚,一旦对方动手查封茶摊,一行人身无分文,逃难之路再度开启,前路更加凶险。秀莲独自躲在屋内,抚摸平日说书的鼓槌,心中萌生逃离此地的念头,不愿再任由强权肆意践踏自己。
第30集 孟良提议暂避他乡,收拾行囊准备离开
眼看三日期限将至,孟良匆匆赶来,给出唯一可行的办法,劝说方家放弃城郊茶摊,连夜收拾行囊,去往偏远小城躲避张文的纠缠,待风声过后再另寻出路。小城远离城内权贵势力,张文手伸不到那里,一家人能暂且安稳度日。
宝庆思索许久,认同这个办法,当即决定连夜收拾行李,带走全套鼓书乐器,舍弃租住小院与茶摊。方太太万般不舍,舍不得经营许久的小场子,却也清楚留下来只会任人拿捏,只能默默打包杂物。秀莲听闻可以离开重庆,心中稍稍宽慰,终于能摆脱张文的骚扰与满城流言。
宝森依旧懒散,收拾行李时处处偷懒,只想着带上烟酒,全然不在意前路奔波。孟良帮忙打听去往小城的路线,备好干粮、盘缠,还赠予秀莲不少书籍鼓词,叮嘱她去到外地也不要放下说书,坚守心中道义。夜深时分,小院灯火通明,众人默默收拾物件,在重庆短暂的落脚时光,终究要被迫草草落幕。
第31集 连夜出城避祸,一路警惕不敢停歇
收拾妥当后,趁着夜色昏暗,一行人背着行囊,抱着鼓书器具悄悄离开小院,不敢走城内主干道,专挑偏僻小路出城,时刻留意身后,生怕张文派人追赶拦截。深夜街道行人稀少,只有零星巡逻士兵,众人屏住呼吸,快步赶路,不敢有半分停留。
走出重庆城门,众人依旧不敢放松,连夜赶路,直至天边泛起微光,才敢寻一处路边破庙短暂歇息。一路奔波,所有人身心俱疲,秀莲靠在墙角沉默不语,连日来的惊吓、委屈积压心底,久久无法平复。宝庆守在庙门口观望来路,确认无人追赶,才稍稍放下心来。
方太太一路不停叹气,懊悔接连遭遇祸事,先是大凤不幸婚嫁,后是秀莲被权贵纠缠,好好的生计尽数被毁。宝森瘫在地上不肯起身,抱怨赶路辛苦,不停埋怨张文、唐四爷搅乱自家生活。短暂休整过后,不敢长久停留,简单吃过干粮,再度踏上前往偏远小城的路途,身后繁华重庆,满是不堪回首的伤痛。
第32集 抵达偏远小城,民风淳朴少有纷争
数日赶路,众人顺利抵达一座靠山的偏远小城。此地远离主城权贵纷争,百姓民风淳朴,没有复杂的官僚势力,街上少有作威作福的差役,外来逃难艺人也不多,不会出现互相排挤算计的局面。城内有几间小型茶馆,愿意接纳说书艺人,租金低廉,生存压力远小于重庆。
宝庆走遍城内茶馆,很快同一间临街小茶馆谈妥合作,每日傍晚登台说书,分成公平,老板为人厚道,不会随意压榨艺人。租下一间简陋民房落脚,房屋狭小,但清净安稳,不必再担心地痞骚扰、官员胁迫,一家人终于能松一口气。
秀莲站在小城街道上,看着平和往来的百姓,连日紧绷的心弦慢慢放松下来,主动拿出鼓词诵读,重新拾起说书的心思。方太太见此地安稳,脸上愁容少了几分,每日操持家务,不再整日焦虑欠债、被人刁难。宝庆擦拭鼓板,心中暗自庆幸,逃离重庆算是躲过一场大祸,只是不知这般安稳日子,能够维持多久。
第33集 小城重开鼓书场,百姓爱听爱国新词
安顿妥当后,方家的鼓书场子在小城茶馆正式开张。此地百姓大多饱受战乱流离之苦,听闻秀莲演唱抗日救国、诉说百姓苦难的新编鼓词,格外有共鸣,每日傍晚茶馆都坐满前来听书的男女老少,生意平稳红火。
没有唐四爷暗中使绊,没有张文暗中施压,秀莲能够安心登台,不必刻意迎合权贵,只需要用心唱好每一段鼓书。不少百姓听完之后,主动同宝庆、秀莲交谈,诉说家乡遭战火摧残的经历,纷纷称赞这类鼓词唱到人心坎里。
茶馆老板十分欣赏秀莲,时常免去部分茶水费用,还主动帮忙宣传书场,吸引周边村镇百姓进城听书。孟良偶尔会寻机会来到小城探望,带来新写的鼓词,同秀莲探讨唱腔故事。小城生活平淡清贫,每日粗茶淡饭,却没有勾心斗角、强权逼迫,是方家南迁以来,过得最舒心安稳的一段日子。宝庆每日收摊后,看着台下和善的听众,心中终于寻回说书人本该有的踏实。
第34集 小城学子慕名来访,秀莲重拾读书心愿
小城有一所简易学堂,不少年轻学生常来茶馆听鼓书,十分喜爱秀莲演唱的爱国曲目,时常在散场后留下来,同她谈论时局、文字。学生们知晓秀莲渴望读书识字,主动带来课本、纸笔,空闲之时便来到小院,教她认字读书,讲解文章道理。
秀莲求知欲极强,每日说书结束,便抓紧时间跟着学子学习,白日练唱腔,夜里伏案写字,十分刻苦。长久以来埋藏心底的读书梦,在这座小城得以实现,她不再仅仅只是靠技艺谋生的戏子,慢慢懂得更多家国道理,眼界愈发开阔。
宝庆十分支持养女读书,拿出说书攒下的零钱,给她购置笔墨书本,他始终觉得,女子多读书明事理,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。方太太起初不太理解,觉得女子读书无用,不如多花时间登台挣钱,可看着秀莲沉浸书本的模样,也不再多加阻拦。宝森依旧浑浑噩噩,每日只顾抽烟闲逛,对秀莲读书一事毫不在意,小院之中,唯有秀莲始终抱着向上的念想。
第35集 战火蔓延逼近小城,百姓人心惶惶
安稳日子没过多久,前线战事失利,战火一路向南蔓延,距离这座偏远小城越来越近。城内流言四起,百姓人人惶恐,不少人家收拾行李,准备再度逃难,街上商铺大半关门,往日热闹的茶馆日渐冷清,前来听鼓书的客人大幅减少。
茶馆老板整日忧心忡忡,不知小城能否躲过战火,坦言若是战事逼近,茶馆只能关门停业,宝庆一家又将失去生计。宝庆每日四处打探前线消息,心中再度悬起大石,好不容易寻得一处安稳落脚地,战火却又紧随而来,乱世之中,寻常百姓根本无处躲避灾祸。
秀莲读书之余,编写一段讲述百姓逃难、军民同心抗敌的鼓词,登台演唱,安抚城中慌乱的百姓。台下听众听完,虽满心惶恐,却也多了几分共渡难关的志气。孟良传来消息,南边更远处尚有未被战火波及的城镇,建议方家提前做好再次迁徙的准备,避免战火围城后无路可逃。
第36集 茶馆生意日渐萧条,全家缩减日常开销
战火逼近带来恐慌,城内百姓无心消遣,茶馆客流量一日少过一日,宝庆说书分得的收入大幅缩水,勉强只能购买粗粮果腹。为撑过艰难时期,全家极力缩减开销,不再添置新衣,每日只吃简单青菜杂粮,取消一切多余花费。
方太太精打细算,把每一枚铜子都攥得很紧,时常翻出旧衣物缝补再穿,再也舍不得花钱买糕点、零碎物件。秀莲主动减少笔墨纸张的消耗,练习写字时反复利用废纸,说书之余还帮着茶馆打杂,多挣一点微薄补贴。宝庆不再给宝森零花钱,限制他烟酒开销,宝森为此百般抱怨,却也知晓家中难处,只能收敛几分懒散性子。
即便收入微薄,宝庆依旧不肯演唱低俗段子吸引客人,始终坚持演唱爱国、劝善鼓词。茶馆老板感念方家本分,即便客人稀少,也依旧保留台子给他们,没有直接解约。所有人都在咬牙坚持,期盼战事能够早日平息,小城恢复往日平静。
第37集 收到大凤寄来书信,婆家日子愈发难熬
战乱阻隔书信往来许久,这天小院收到一封来自重庆的信件,是大凤托人*送来。信中诉说她在副官府中的日子愈发艰难,副官在外另有新欢,彻底将她冷落,正妻日日刁难,干最粗重的活,衣食短缺,受尽冷眼,数次想要离家,却无处可去。
大凤字里行间满是绝望,想念家人,却不敢擅自回小院,担心副官迁怒方家,给本就艰难的一家人再添祸事。读完信件,方太太当场落泪,满心悔恨,当初只为彩礼断送女儿一生,如今却无力帮她脱离苦海。宝庆拿着信纸久久沉默,心中满是无力,相隔千里,战火阻隔,连见一面都难以实现。
秀莲看着信件十分心疼,想要回信宽慰姐姐,却不知该如何下笔,只能写下几句宽慰话语,寄上少量钱财,托人捎往重庆。一家人原本短暂安稳的心境,被这封书信打乱,又多了一桩牵挂心底的烦心事,乱世骨肉分离,人人都有说不尽的苦楚。
第38集 敌军日渐靠近,全城百姓筹备逃难
前线溃败消息接连传入小城,官府张贴告示,劝导百姓尽早撤离,避免城池被战火围困。城内家家户户纷纷打包行李,集市上随处可见变卖家具、杂物的百姓,所有人都在为新一轮逃难做准备,街道上满是离乱压抑的气息。
宝庆再次收拾全套鼓书乐器,妥善包裹保护,这是一家人唯一的谋生依靠,无论去往何处都不能舍弃。孟良专程赶来,带来新的逃难路线,告知一处西南偏远县城,暂时远离战区,建议方家同一众百姓结伴同行,路上相互照应,降低危险。
方太太一边收拾杂物,一边不停叹气,短短数年,从北平逃到重庆,又躲到小城,如今还要继续南迁,无休止的奔波耗尽心力。秀莲将书本、抄写的鼓词仔细收好,无论多难,都不愿放下读书与说书。宝森依旧懒散,收拾行李全靠旁人帮扶,心中只担忧路上没有烟酒度日,全然不顾战火带来的危险。全城上下人心浮动,新一轮颠沛流离,即将再度开启。
第39集 结伴百姓一同南逃,沿途处处战火残痕
选定日期,方家跟随大批逃难百姓一同离开小城,向着西南县城前行。沿途随处可见战火肆虐后的残迹,烧毁的村庄、坍塌的房屋,路边丢弃的尸体、破损农具,满目疮痍,处处皆是战争留下的伤痛,看得众人心中沉重。
路上时常遇见掉队的难民,孩童失去父母,老人无依无靠,秀莲心善,时常拿出家中少量干粮分给贫苦难民。宝庆见到这般景象,新编不少控诉战乱、祈愿和平的鼓词,待到落脚歇息时,唱给同行逃难百姓听,安抚众人绝望心绪。
赶路途中风险重重,偶尔能听见远处炮火声响,众人不敢停留,日夜兼程。方太太一路提心吊胆,生怕遇上乱兵劫匪,紧紧拉住秀莲不敢松手。宝庆全程看护乐器与家人,时刻警惕周边动静。孟良一路同行,沿途向百姓宣传抗敌道理,鼓励大家心怀希望,不要被战乱磨灭心气。漫长逃难路途,遍地伤痕,让所有人真切体会到底层百姓在乱世之中的无助。
第40集 抵达西南县城,暂寻茶馆勉强营生
历经十余日艰险赶路,一行人终于抵达西南边境小县城,此地地处偏远,战火尚未蔓延至此,城内秩序安稳,逃难艺人不多,谋生压力相对较小。宝庆四处寻访茶馆,很快和一家临街小茶楼达成合作,每日傍晚登台说书,收入虽微薄,尚能维持全家温饱。
租下一间简陋土房安家,房屋狭小潮湿,好在租金低廉,不必背负沉重债务。秀莲重新摆好鼓板,休整两日便登台演唱,一路逃难积攒下诸多新鼓词,讲述一路所见战乱惨状,极易打动听众,茶楼每日都有不少百姓前来听书。
此地官吏温和,不会随意欺压底层艺人,没有张文、唐四爷这般小人算计,不必整日提心吊胆。孟良寻到本地进步学堂,留下来教书,时常抽空前来小院,继续教秀莲读书写作。颠沛许久,一家人又寻得一处临时落脚点,只是人人心中清楚,乱世没有长久安稳,不知战火何时会再度追到此处。
第41集 本地同行心生嫉妒,暗中散播闲言碎语
方家说书生意日渐红火,本地两名常年在茶楼说书的艺人心生嫉妒,觉得秀莲抢了自己客源,私下四处散播闲话,编造不实言论诋毁秀莲,说外来女子举止轻浮,鼓词刻意博人同情,根本算不上正经曲艺。
不少本地百姓起初听信传言,一时减少前往茶楼听书的次数,茶楼生意受到小幅影响。宝庆不愿与本地同行争执,只叮嘱秀莲专心演唱,用扎实技艺、诚恳唱腔打动听众,不必理会无端流言。秀莲听从父亲叮嘱,依旧认真对待每一场说书,演唱时饱含真情,慢慢扭转百姓看法。
日久天长,百姓听过秀莲的鼓书,心中自有分辨,知晓本地同行只是嫉妒才刻意造谣,纷纷重新回到茶楼听书,生意恢复往日红火。本地同行见流言无法打压方家,只能作罢,不再刻意针对,只是平日遇见依旧态度冷淡,不愿往来。宝庆始终坚守本分,不与人争利,只求安稳说书养家,在陌生县城低调度日。
第42集 收到大凤噩耗,遭副官彻底抛弃流离街头
一封从重庆辗转送来的急信打破小院平静,信中告知大凤的噩耗:副官彻底纳新妾室,将大凤赶出府邸,分文不给,孤身一人流落重庆街头,无依无靠,只能靠乞讨勉强存活,染上风寒重病,无人照料。
读完信件,方太太当场崩溃,瘫坐在地上痛哭,日夜悔恨当初贪图彩礼逼迫女儿嫁人,如今落得这般凄惨下场。宝庆心如刀割,想要立刻动身前往重庆接回大凤,可战火阻隔路途遥远,路上危险重重,家中还有秀莲依靠说书维持生计,根本无法抽身远行。
秀莲整日闷闷不乐,日夜担忧姐姐身体,拿出全部攒下的赏钱,托可靠客商捎往重庆,附信劝说大凤保重身体,静待时机家人前去接应。宝森难得生出几分愧疚,沉默坐在一旁,不再讨要烟酒,一家人沉浸在悲痛之中,骨肉相隔千里,受难却无力相助,乱世亲情,被战火与强权生生割裂。
第43集 秀莲心生悲戚,新编鼓词诉女子苦难
听闻大凤凄惨遭遇,秀莲心中满是悲愤与怜悯,结合自己被张文胁迫、大凤被迫嫁入虎口的经历,耗费数日心血,编写一段讲述底层女子身不由己、受尽压迫的鼓词。词中写尽旧时女子无法掌控婚嫁、被权贵肆意欺凌的苦楚,字字悲切动人。
登台演唱这段鼓词时,秀莲情难自禁,唱腔满是哀伤,台下不少妇女听得泪流满面,纷纷感叹底层女子命运艰难。茶楼听众听完,纷纷打赏,不少妇人私下找到秀莲,诉说自己相似的委屈遭遇。
宝庆听完女儿演唱,心中五味杂陈,既心疼秀莲经历的伤痛,也认可这段鼓词道出世间真相。孟良十分赞赏这篇新作,鼓励秀莲多书写底层女性的真实境遇,让更多人看见女子遭受的不公。本地同行听完,心中虽有嫉妒,却也不得不承认秀莲文笔、唱腔远超自己,再也无法随意诋毁她的技艺。
第44集 战事缓和些许,孟良计划去往前线宣传
西南县城安稳度日一段时日,前线战事短暂缓和,不少文人艺人自发奔赴前线,为将士演出、宣传抗敌思想。孟良心生前往前线的念头,想要编写战地鼓词,给浴血奋战的士兵演唱,鼓舞军心。
孟良同宝庆、秀莲商议此事,希望秀莲能一同前往前线,凭借动人唱腔慰问将士。秀莲内心十分向往,想要亲身去到战地,亲眼见证将士报国,演唱爱国鼓词,可又放心不下家中父母、大伯,路途凶险,家人无人照料,一时难以抉择。
宝庆十分支持孟良的家国志向,却不愿让秀莲奔赴危险前线,战火无情,少女孤身在外极易遭遇危险。方太太更是坚决反对,直言前线炮火连天,万万不能让秀莲前去冒险。孟良理解方家顾虑,不再强求秀莲同行,约定待安顿妥当,时常从前线寄回战地故事,交由秀莲编成鼓词,在县城茶楼演唱,以此传递前线战况,鼓舞后方百姓。
第45集 孟良启程奔赴前线,小院再少一位知己
收拾好行囊,孟良辞别方家,动身前往前线。临行前,他赠予秀莲厚厚一沓文稿、书籍,反复叮嘱她坚持读书、坚守本心,不要被世道磨去善意与骨气,又同宝庆再三交代,若是日后再遇权贵刁难,可凭他留下的书信,寻当地进步文人求助。
秀莲一路送至城外渡口,望着孟良离去的背影,心中满是不舍,孟良是她的老师、知己,教会她读书明理,是黑暗乱世里唯一指引她前行的人。回到小院,往日同孟良闲谈、改词的场景历历在目,小院瞬间冷清不少。
此后秀莲每日依照孟良留下的文稿,编写新的战地鼓词,登台演唱,向县城百姓讲述前线将士奋勇杀敌的故事。百姓听完愈发拥护抗敌,主动捐出钱粮支援前线。宝庆时常独自坐在院中,翻看孟良留下的书信,期盼战事早日结束,众人能重返安稳生活,知己也能平安归来。
第46集 宝森染上重病,家中负担陡然加重
安稳日子没过多久,整日抽烟酗酒的宝森忽然染上重病,卧床不起,浑身无力,连起身都做不到,不断咳嗽,需要抓药调养,每日医药开销消耗家中大半收入。本就仅够温饱的家庭,陡然多出一笔固定医药费,经济瞬间陷入紧张。
方太太每日既要操持家务,又要照顾卧床的大伯,还要操心茶楼生意,整日忙得脚不沾地,心中愁苦不断,时常暗自落泪。宝庆说书结束后,便立刻赶回家里照料兄长,寻本地郎中抓药,四处打听廉价草药,想尽办法节省开支。
秀莲主动增加每日说书场次,延长演唱时间,多挣赏钱用来支付药费,放弃购置书本、笔墨的开销,所有积蓄尽数拿来医治宝森。即便如此,医药费依旧短缺,宝庆只能私下向茶楼老板预支分成,勉强维持买药钱。全家所有人一同扛下重担,日夜期盼宝森病情好转,家中本就多灾多难,再也经不起更多变故。
第47集 秀莲超负荷说书,日渐消瘦身心俱疲
为凑齐宝森医药费,秀莲每日早晚两场说书,从午后一直唱到深夜,长时间站立、耗费气力演唱,得不到充足休息,日渐消瘦,面色苍白,时常唱到中途头晕乏力,只能稍作歇息再继续。
茶楼老板看在眼里,十分心疼,时常多给一些茶水分成,还会送来热粥点心给秀莲补充体力。台下常客知晓她家中难处,纷纷主动多给赏钱,还有百姓送来民间偏方,帮忙调理宝森身体。即便众人热心帮扶,沉重的压力依旧压得秀莲喘不过气,夜里收摊回家,还要读书、编写鼓词,休息时间少之又少。
宝庆看养女这般辛苦,心中满是愧疚,想要减少场次,可兄长治病离不开银钱,只能任由秀莲操劳。方太太心中虽心疼,却也无别的办法,只能多做些粗粮饭菜,
目录
《鼓书艺人》
第1集 天桥书棚闻烽火,一曲忠韵动路人
民国二十六年夏日,北平天桥集市终日喧闹,方宝庆经营的小书棚挤在小吃摊与杂耍场子中间,几块旧木板搭起顶棚,挡不住滚滚热浪。三弦师傅小刘坐在台边调试琴弦,指尖捻动间,舒缓的调子慢慢散开。方宝庆拿布细细擦着牛皮鼓,指尖摩挲光滑的鼓板,眼角却时不时瞟向街上奔走传信的路人,近来城里到处都在议论战事,他心里压着一块大石。
养女秀莲换上干净粗布长衫,缓步走到鼓前站定,身形纤细,眼神却清亮沉稳。鼓槌轻轻落下,铿锵的唱腔缓缓流出,唱的正是《岳母刺字》。字字诉说精忠报国,悲怆又激昂,台下拉车的苦力、摆摊小贩、闲坐老人全都静了下来,原本嘈杂的棚子只剩唱腔与三弦交织。
后台角落里,亲生女儿大凤低头缝补破旧戏衣,手脚迟缓,生性怕人,任凭宝庆再三劝导,始终不敢上台露面。方太太坐在长凳上数着零碎铜子,嘴里不停唠叨开销太大,埋怨家里多养了秀莲这张嘴。大哥宝森斜倚在棚外木凳上抽旱烟,对家里营生毫不上心,只等着收摊后伸手拿钱,一派懒散模样。一曲唱罢,台下掌声四起,可宝庆望着城外方向,半点欢喜也无,街头传来的零星战报,早已搅乱了所有说书人的安稳日子。
第2集 邻棚唐四施算计,暗中言语藏私心
书棚散场后,人群渐渐散去,宝庆收拾台上家伙什,打算寻个僻静处歇歇,迎面撞上隔壁说书的唐四爷。唐四爷一身绸缎短褂,脸上堆着圆滑笑意,嘴上说着客套话,眼底却藏着算计。他身边跟着女儿琴珠,琴珠打扮得花枝招展,说话轻浮,一眼瞧出秀莲人气旺,心里暗自生出嫉妒。
唐四爷假意夸赞秀莲唱腔出众,转头便旁敲侧击,劝说宝庆带着秀莲去应酬城中各路管事权贵,借着宴席说书捞大把银钱。宝庆心中不喜,他一辈子守着戏德,不肯让女儿靠讨好旁人换生意,当下委婉推辞。唐四爷见状脸色微沉,又开始拿行情说事,谎称如今百姓手头拮据,普通书场根本赚不到糊口钱,暗讽宝庆死板不懂变通。
琴珠在一旁搭腔,言语间刻意贬低正经说书,说秀莲这般老实,迟早要被世道欺负。小刘垂手站在一旁不敢多言,他常年靠着唐四爷给活计,不敢帮宝庆说话。方太太听见这番话反倒动了心思,拉着宝庆私下念叨,觉得唐四爷说得有理,不如放下身段多挣些钱财补贴家用。宝庆不愿同妻子争辩,只默默扛起鼓具,心中清楚,一旦踏进去应酬权贵的圈子,自家女儿便再无清白可言。
第3集 街头乱讯人心慌,全家商议避兵灾
接连几日,北平城内流言四起,街上随处可见神色慌张的百姓,巡警沿街奔走,四处张贴告示,人人都在议论前线战事吃紧,战火随时会烧进城里。宝庆每日收摊后,都会站在街口听路人传递消息,越听越是心焦,天桥靠说书谋生的艺人,全凭安稳世道度日,一旦开战,书棚定然开不下去。
夜里回到租住的小院,一家人围坐在昏暗油灯下商量去路。方太太一开口便满心抱怨,舍不得北平安稳住处,又怕逃难路上吃苦受累,还惦记着城里没结清的几单赏钱。大哥宝森只顾着发愁路上没有烟酒,丝毫不为全家生计考量,只一味推脱不愿走远路。大凤沉默坐在一旁,眼底满是惶恐,不知往后该如何生存。
唯有秀莲听得认真,轻声询问父亲若是离开北平,往后还能不能继续唱鼓书。宝庆摸了摸牛皮鼓,长叹一声,告知众人眼下别无选择,留在北平迟早要受战乱牵连,不如往南边逃难,寻一处暂时太平的小城重开书场。孟良恰巧此时登门,他是时常来书场听书的读书人,听闻方家打算南迁,连忙送来几张沿途路线纸条,叮嘱路上避开兵荒要道,还安慰秀莲,走到何处都能以说书传递抗敌心意。
第4集 变卖杂物筹路费,旧棚一别满心酸楚
确定南迁之后,方家第一件事便是变卖家中无用杂物,凑齐一路逃难的盘缠。方太太翻箱倒柜,把家里积攒多年的旧衣物、零碎摆件全都打包,拿去旧货铺售卖,每卖出一样物件,都要心疼地念叨许久。宝庆狠心将书棚闲置的木凳、围挡木板低价转卖给摆摊小贩,相伴多年的牛皮鼓、鼓板却无论如何不肯出手,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秀莲主动拿出平日说书攒下的微薄赏钱,全数交到父亲手中,她知晓路途遥远,处处都要花钱,半点不肯私藏。大凤看着家中物件一件件变少,偷偷抹起眼泪,从小生长在天桥,这里藏着她全部记忆,心中万般不舍。宝森反倒趁变卖东西时,偷偷拿了几件小件换烟土,被宝庆撞破后,兄弟二人争执几句,闹得小院气氛压抑。
唐四爷听闻方家要走,假意前来送别,实则打探他们去往何处,还假意提出愿意低价收下整套说书乐器,被宝庆一口回绝。待到收拾妥当,众人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书棚,往日鼓板齐鸣、人声喧闹的景象历历在目,宝庆抬手抚过棚柱,心中满是酸楚,这座撑起全家生计的小棚,终究要在战火中搁置,前路茫茫,谁也不知何时才能重返北平。
第5集 结伴离城踏长路,沿途满目离乱景象
天未亮,方家一行人背着简陋行囊,抱着说书器具,跟着逃难百姓一同走出北平城门。城门口守卫森严,士兵来回巡查,来往行人皆是面色愁苦,拖家带口奔赴南方,街道两侧随处可见丢弃的家具、破损行李,处处透着乱世的悲凉。
上路没多久,沿途风光不复往日平和,路边村落十室九空,田地荒芜,偶尔能看见流离失所的难民蹲在路边乞讨,孩童啼哭之声不绝于耳。秀莲望着这般光景,心里十分难受,低声和孟良交谈,想要编一段诉说百姓苦难的鼓词,待到落脚之后唱给众人听。宝庆看在眼里,十分宽慰,乱世之中,女儿尚且心怀苍生,比许多麻木度日的人强上许多。
赶路极为辛苦,白日顶着烈日徒步,夜里只能寻破庙、草垛将就歇息。方太太一路不停抱怨路途劳累,时常迁怒秀莲,觉得若不是当年买下秀莲,家中负担不会这般沉重。宝森走不了多久便喊累,总要停下歇息,全程全靠宝庆帮扶照料。大凤体力单薄,走得双脚红肿,却不敢吭声,只是默默跟在队伍后方,一行人相互拉扯,在颠沛流离的逃难路上缓缓前行。
第6集 荒庙暂歇遇流民,一曲鼓书慰苦难
连续赶路三日,众人筋疲力尽,恰逢路边一座破败山庙,便决定在此休整一夜。庙宇墙体残缺,神像落满灰尘,四处漏风,好在能遮蔽风雨。宝庆放下鼓具,简单清扫出一块空地,孟良外出捡拾干柴生火,火光微弱,勉强驱散夜里的寒凉。
不少逃难流民也聚集在这座荒庙落脚,男女老少挤作一团,人人脸上皆是疲惫与愁苦,有人低声哭诉家乡被毁,亲人离散,满殿皆是压抑的叹息。秀莲见众人郁郁寡欢,便同父亲商量,想要唱一段鼓书宽慰大家。宝庆点头应允,拿出鼓板,小刘简单拨弄三弦,秀莲调整心绪,开口唱起一段诉说乱世流离、百姓同心抗敌的新编鼓词。
清亮婉转的唱腔在破庙中回荡,字字戳中在场流民的心事,方才还低声啜泣的众人纷纷安静下来,静静聆听。一曲唱完,不少人红了眼眶,纷纷上前道谢,还有人拿出仅剩的干粮分给方家。方太太见众人这般热情,一时也收敛了抱怨,静静坐在一旁。宝庆望着眼前景象,忽然明白,鼓书从不止是谋生手艺,乱世里,更是能安抚人心的慰藉。
第7集 途经小镇遭刁难,恶吏欺压底层艺人
休整一晚后众人继续赶路,正午时分抵达一座沿路小镇,打算采购干粮饮水,短暂落脚半日。小镇街道冷清,官府差役四处巡逻,对逃难百姓百般刁难,但凡外来行人,都要索要过路银钱,没钱便随意驱赶。
宝庆刚拿出铜板准备买粗粮,两名差役便上前拦住一行人,瞧见宝庆随身带着鼓书乐器,便开口索要额外规费,声称外来卖艺之人,必须上交赏钱才能停留。宝庆好言解释,全家只是逃难路过,并非在此卖艺谋生,差役却不肯通融,言语粗鲁,伸手就要抢夺牛皮鼓。
秀莲上前护住乐器,与差役据理力争,奈何女子人微言轻,反倒被推搡一把。孟良连忙上前调停,拿出身上仅有的碎银交予差役,才勉强平息事端。一旁围观的百姓敢怒不敢言,私下悄悄告知方家,此地官吏素来蛮横,专门欺压逃难流民与底层手艺人。方太太又惊又气,连连埋怨不该走这条路,宝庆默默收好鼓具,不愿再多做争辩,只催促众人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,底层艺人身处乱世,连安稳行路都要受尽欺辱。
第8集 风雨阻路宿渡口,闲谈前路各怀心事
离开小镇没多久,天边乌云翻涌,大雨骤然落下,河水暴涨,渡口渡船暂时停航,众人只能在渡口简陋茶棚暂住,等候雨停水退。雨势连绵不绝,棚外风声雨声交织,前路被河水阻断,所有人心中都添了几分焦躁。
茶棚里挤着各路逃难之人,有人打算去往重庆,有人去往江南小城,彼此闲谈途中遭遇的苦楚。宝庆独自坐在角落擦拭鼓板,心中盘算落脚去处,听闻重庆多地艺人聚集,或许能重开书场,只是路途依旧遥远难行。孟良同秀莲坐在一起,教她识字,同她讲抗战道理,鼓励她往后多写贴近百姓苦难的鼓词,用说书唤醒人心。
方太太拉着大凤低声盘算,一心想着等到安稳地方,便尽快把大凤许配人家,免去跟着全家颠沛流离。宝森只顾着找茶棚老板讨茶水,满脑子只想着烟酒,对未来毫无规划。秀莲一边跟着认字,一边望着滂沱大雨,既担忧前路艰险,又期盼能早日重新登台,用自己的唱腔为苦难百姓带去一丝慰藉,每个人心中念头各不相同,狭小茶棚里藏着数不尽的乱世愁思。
第9集 雨歇渡河再启程,听闻重庆暂得安宁
一夜大雨过后,河水水位回落,渡口渡船重新通航,众人收拾好行囊,排队登上渡船。江面风浪未平,船只颠簸摇晃,方太太紧紧抓着大凤,生怕落水,宝庆全程护好鼓书全套器具,这是一家人唯一的生计依靠。
行船途中,同船赶路的商人同众人闲谈,说起重庆如今相对安稳,大量逃难文人、艺人、百姓都往那里聚集,城内开设不少书场戏台,靠技艺谋生的人尚且能寻到活路。宝庆听闻消息,心中燃起一丝希望,当即定下目标,一路直奔重庆而去。
秀莲听得十分欢喜,忍不住畅想在重庆登台说书的模样,孟良也十分赞同,重庆文人云集,更方便编写新的抗日鼓词。唯有方太太忧心忡忡,担心重庆物价高昂,一家人难以立足,又怕城里权贵繁杂,秀莲年轻貌美,容易招惹是非。宝森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模样,走到哪里便混到哪里,全然不顾一家人日后生计。渡船靠岸,众人重新踏上陆路,朝着重庆方向稳步前行,漫长逃难之路,总算有了清晰的目的地。
第10集 长途跋涉身心疲,初抵渝城满目新鲜
历经数十日长途跋涉,方家一行人终于踏入重庆地界。刚进城区,眼前景象与北平天桥截然不同,街道依山而建,人流密集,四处都是外地逃难而来的百姓,街头戏台、茶馆随处可见,随处能听见各类曲艺唱腔,热闹之余,也藏着乱世逃难的压抑。
一路奔波,众人早已消瘦疲惫,双脚布满血泡,行囊破损不堪。宝庆先寻了一处偏僻廉价小院租住,狭小逼仄,却已是当下能找到最好的住处。安置好行李,他便带着全套鼓书乐器外出打探书场行情,打听本地说书规矩,想要尽快开张挣钱,维持全家日常开销。
秀莲站在院门口观望这座陌生城市,眼中满是新奇,街边茶馆传来阵阵鼓书声响,令她心痒难耐,迫不及待想要登台演唱。大凤胆小怯懦,紧紧跟在母亲身后,面对陌生人群十分拘谨。方太太四处打量住处,不停挑剔房屋破旧、租金昂贵,不停数落逃难一路受的委屈。孟良暂别方家,去往城内文人聚集地,临走前叮嘱秀莲莫忘读书,坚守本心,不要被城中浮华风气迷了心性。
第11集 奔走各处寻场子,本地书行排外难立足
安顿妥当后,宝庆每日一早便出门,走遍城内大小茶馆、书场,想要租下一处场地开设鼓书棚。可本地说书圈子排外严重,本地艺人抱团,处处排挤外来北平艺人,不少茶馆老板听闻宝庆是北平来的,便委婉拒绝,不愿分场地给他。
唐四爷竟也一路逃难来到重庆,早已打通本地书场门路,听闻宝庆寻场子,便暗中四处散播闲话,诋毁秀莲唱腔普通,贬低方家技艺,劝各位老板不要收留他们。琴珠借着本地权贵撑腰,在城内大茶馆说书,生意红火,见到秀莲时言语处处带着嘲讽,嘲讽他们一家外来户,根本无法在重庆立足。
接连几日奔走,宝庆处处碰壁,盘缠日渐耗尽,家中每日吃食都成难题。方太太整日在家哭闹埋怨,责怪宝庆固执,当初不该执意南迁,如今落得无处谋生。秀莲看父亲终日愁容满面,主动提出降低说书酬劳,只求能有一处登台的地方。宝庆看着懂事的养女,心中又心疼又无奈,乱世之中,手艺人想要凭本事糊口,竟要遭受这般层层刁难。
第12集 偏僻茶摊开小场,简陋鼓书再启新声
四处碰壁多日,宝庆放弃繁华地段茶馆,寻到城郊一处偏僻小茶摊,同摊主商议,每日傍晚搭简易台子说书,分得少量茶水收益。场地狭小简陋,没有像样顶棚,桌椅破旧,客人多是附近苦力、小贩,收入微薄,却是当下唯一的生路。
开张当日,秀莲早早整理好戏服,调好状态登台,依旧演唱抗敌、劝善类鼓词。起初茶摊客人稀少,大多只是喝茶歇脚,无心听书,可秀莲唱腔清亮动人,故事讲得细腻动人,几日过后,渐渐积累起一批固定听众,每到傍晚,茶摊便坐满前来听鼓书的百姓。
唐四爷得知方家在城郊开小场,心中不甘,特意带着琴珠来到茶摊对面摆场子,压低赏钱争抢客人,还雇人私下散播谣言,污蔑秀莲品行不端。宝庆不愿与之争斗,只叮嘱秀莲专心唱好书,以技艺留住听众。夜里收摊回家,全家靠着微薄收入勉强糊口,粗茶淡饭度日,即便日子清贫,宝庆依旧坚守戏德,绝不编排低俗段子讨好客人,小小的城郊茶摊,北平鼓书的声响,在重庆城郊缓缓站稳脚跟。
第13集 孟良重访送新词,借说书传抗日心志
几日午后,孟良特意来到城郊茶摊看望方家,随身带来数篇亲手撰写的新编鼓词,内容皆是前线将士奋勇杀敌、百姓同心支援抗战的故事,文字慷慨激昂,贴合当下时局。孟良坐下同宝庆闲谈,说如今城内不少艺人只顾迎合权贵唱风月故事,全然不顾家国危难,希望秀莲能多唱这类爱国鼓书,唤醒百姓心中的家国大义。
秀莲捧着新词反复诵读,越读越是动容,当即同父亲商议,往后每日加唱一段新编抗日鼓书。登台演唱之时,她投入全部心绪,唱腔悲愤激昂,台下百姓听完无不热血沸腾,时常自发议论前线战事,主动说起自己能为抗敌做的小事。
唐四爷听闻此事十分不屑,同旁人说这般爱国段子赚不到银钱,不如风月小曲讨喜。可城郊茶摊的听众反倒越来越多,不少人专门赶来听秀莲唱抗日鼓词。方太太却不太乐意,觉得这类曲子不讨富人欢心,没法招揽出手阔绰的客人,挣不到更多钱财。宝庆十分支持孟良与秀莲,他认为鼓书不止用来换饭吃,更该在乱世里传递正气,哪怕收入微薄,也不愿丢掉一身风骨。
第14集 权贵设宴邀琴珠,眼馋秀莲心生歹念
城内一位手握实权的官员办寿宴,派人专程请来唐四爷父女前去说书,宴席赏钱丰厚,还赠予绸缎首饰。琴珠精心打扮,在宴席上迎合一众官僚,唱尽风月小曲,周旋在权贵之间,讨得满堂欢喜,宴席结束收获大量金银赏赐。
席间不少官僚听闻城郊茶摊有个北平来的少女秀莲,唱腔绝佳,又擅长爱国鼓书,纷纷动了心思,托人传话给唐四爷,想让他从中牵线,邀请秀莲赴私人宴席说书。唐四爷一心想要攀附权贵,立刻找到宝庆,转达官员邀约,还不停劝说宝庆抓住机会,只要讨得权贵欢心,往后不愁没有高档书场,金银钱财源源不断。
宝庆当场直言拒绝,他清楚这类私人宴席暗藏龌龊,权贵心思不正,秀莲年轻单纯,一旦赴宴必定受人轻薄。唐四爷不死心,多次上门游说,还拿方家生计艰难施压,暗指若是不肯配合,便要暗中为难城郊茶摊,断了他们的生路。方太太得知有高额赏钱,不由得动了贪心,私下劝说宝庆松口,父女二人为此争执数次,家中气氛愈发紧张。
第15集 婉拒权贵遭刁难,茶摊频频惹来麻烦
宝庆接连回绝权贵邀约,彻底得罪了那批官员,麻烦接踵而至。先是时常有陌生地痞来到城郊茶摊捣乱,故意高声吵闹,打断秀莲说书,打翻客人茶水,驱赶前来听书的百姓。宝庆上前理论,地痞便出言辱骂,仗着背后有官员撑腰,有恃无恐。
没过几日,当地差役也频繁上门,以无证经营、占道摆摊为由,屡次索要高额规费,稍有迟疑便扬言要拆掉茶摊台子。反观唐四爷的书场,有官员撑腰,差役从不敢上门为难,生意安稳红火。宝庆心知是之前拒绝赴宴引来的报复,却无力与官府势力抗衡,只能一次次忍让,额外拿出银钱应付差役,本就微薄的收入,又平白多出不少开销。
秀莲见父亲日夜愁苦,心中十分愧疚,甚至主动提出,若是登台说书会给家里招来祸事,自己暂且不再上台。宝庆连忙安抚养女,告诉她错不在她,错在这黑白颠倒的世道,就算日子再难,也不能牺牲女儿清白换取安稳。孟良得知方家遭遇,四处奔走,想要寻人为他们说情,奈何自身只是无权无势的文人,根本无力对抗手握权势的官僚。
第16集 大凤怯场难登台,母亲逼婚解家困
家中生计日日吃紧,差役勒索、地痞骚扰不断,方太太整日愁眉苦脸,将所有难处归咎于两个女儿。秀莲尚且能登台说书挣钱,可亲生女儿大凤生性胆小,一见到满场客人便浑身发抖,无论如何都不敢拿起鼓板,半点帮不上家里分毫。
方太太思来想去,想出一个主意,尽快把大凤许配出去,既能少一张吃饭的嘴,还能收下一笔彩礼补贴家用。她四处托街坊邻里打听合适人家,不看重人品心性,只看对方能拿出多少彩礼。没过几日,有人介绍一名驻守本地的副官,对方愿意给出丰厚聘礼,只是此人性格暴躁,家中已有妻室,大凤过去只能做妾。
宝庆得知后坚决反对,不忍心将老实懦弱的大凤推入火坑,可方太太被眼前困境冲昏头脑,整日在家哭闹撒泼,说全家快要活不下去,大凤嫁人是唯一出路。大凤听闻婚事,整日躲在角落默默落泪,不敢反抗母亲,也不愿嫁给陌生粗暴的副官。兄妹宝森对此事漠不关心,只等着彩礼到手换烟酒,一家人因为大凤的婚事,吵得不可开交。
第17集 副官上门相看大凤,全家陷入两难境地
说媒的人带着那位副官登门拜访小院,副官一身军装,神色倨傲,进门便四处打量房屋,目光落在怯懦的大凤身上,言语间满是轻慢,丝毫没有尊重之意。方太太热情招待,不停夸赞自家女儿温顺能干,一心促成这门婚事,只盼着早日拿到彩礼。
宝庆坐在一旁沉默不语,几次想要开口推辞,都被妻子用眼神阻拦。副官直言,三日内便要定下婚约,彩礼即刻送上,若是方家反悔,便动用关系为难城郊茶摊,让他们彻底无法说书谋生。这番威胁一出,方太太更是惶恐,死死劝宝庆答应,眼下全家全靠小茶摊糊口,若是场子被封,一家人只能流落街头。
大凤吓得躲在屋内不肯出来,低声啜泣,秀莲十分心疼姐姐,劝说母亲不要为了钱财牺牲大凤一生,奈何方太太根本听不进去。宝庆左右为难,一边是女儿一生幸福,一边是全家赖以生存的生计,强权逼迫之下,他满心无力,乱世底层百姓,连儿女婚嫁都无法自己做主,只能任由旁人胁迫。
第18集 无奈应允婚约事,大凤含泪备好嫁衣
再三权衡,又惧怕副官动用势力捣毁茶摊,宝庆终究只能点头应允这门婚事。消息定下,方太太立刻忙活起来,拿出攒下的布料,连夜给大凤缝制嫁衣,全程没有问过大凤心中意愿,只盘算彩礼到手后,能还清欠下的各类杂费。
大凤终日沉默,每日坐在窗边发呆,泪水止不住往下淌。秀莲时常陪着姐姐,轻声宽慰,可也找不到办法改变结局,只能默默陪着她做针线。宝庆看着终日垂泪的亲生女儿,心中满是愧疚,痛恨自己无能,护不住自家孩子。
唐四爷听闻大凤要嫁给副官,特意上门假意道喜,实则嘲讽宝庆软弱,为了活下去牺牲女儿,还拿此事对比琴珠,说琴珠靠自己周旋权贵,从不会任由家人摆布。这番话戳中宝庆痛处,二人争执几句不欢而散。孟良赶来得知此事,连连叹息,却也没有办法扭转局面,只能嘱咐大凤往后凡事多加隐忍,好好照料自己。婚期很快定下,小院里没有半分婚嫁喜庆,只剩压抑的哀伤。
第19集 大凤出嫁离家门,家中少人更显冷清
婚嫁当日,没有喜庆锣鼓,没有宾客道贺,副官派下人前来接人,简简单单一顶小轿停在院门口。大凤身着新嫁衣,双眼红肿,临走前拉着秀莲的手久久不肯松开,一句叮嘱都说不出口,只剩止不住的眼泪。宝庆不忍目送,转身躲进屋内擦拭鼓板,满心酸楚。
方太太收下沉甸甸的彩礼,只顾着清点银钱,全然不顾女儿离别的悲伤。轿子走远后,小院瞬间空旷冷清,往日大凤缝补、烧水的身影消失不见,处处透着孤寂。茶摊说书归来,再也没有人默默等候,家中少了一人,气氛愈发压抑。
彩礼暂时缓解了家中欠债,可方太太依旧愁闷,如今只剩秀莲一人登台挣钱,担子全部压在养女身上。她对秀莲的管束愈发严苛,日日催促她多接活计,多挣赏钱,全然不顾秀莲每日说书劳顿。宝庆时常独自坐在院中发呆,大凤的婚事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底,他时常反思,身为父亲,却没能给女儿安稳体面的人生,满心自责无处排解。
第20集 张文现身书摊前,假意和善暗藏祸心
大凤出嫁没过多久,一个名叫张文的男子时常来到城郊茶摊听书。他身着体面长衫,谈吐斯文,自称是负责文艺宣传的办事人员,每次听完书都会留下不少赏钱,还主动同宝庆闲谈,夸赞秀莲唱腔出众,心怀家国,十分欣赏她演唱的抗日鼓词。
张文待人温和有礼,时常主动送来纸笔,让秀莲抄写鼓词,还时不时带来糕点吃食,对待方家众人处处关照。宝庆起初十分感激,觉得终于遇上体恤底层艺人的体面官员,时常同张文闲谈说书行业的难处,毫无防备。孟良初次见到张文时,隐隐觉得此人眼神藏着算计,私下悄悄提醒秀莲多加提防,不要轻易与之深交,秀莲年纪尚浅,只当孟良多虑,并未放在心上。
张文每次来,目光总会长久停留在秀莲身上,不断夸赞她容貌、唱腔,旁敲侧击询问秀莲年岁、婚嫁之事,假意关心她日后前程,提议带她去城内大型剧场登台演出,承诺能让她名利双收。方太太听闻这般好事,满心欢喜,十分愿意让张文多关照秀莲,全然看不出对方暗藏的歹意。
第21集 张文屡次邀约赴宴,花言巧语迷惑众人
相识一段时间后,张文开始频繁发出邀约,请秀莲单独前往城内酒楼赴宴,声称有不少文人、官员想要听她演唱爱国鼓词,若是抓住机会,便能彻底摆脱城郊小茶摊,去往繁华大书场说书。
宝庆起初心存戒备,每次都以说书忙碌为由推脱,可张文十分有耐心,不断上门游说,描绘大好前景,还时常送来米面布料接济家中,慢慢打消了方家的防备。方太太被张文画出的大饼打动,不停劝说宝庆答应邀约,觉得这是秀莲翻身的好机会,不必一辈子困在偏僻茶摊受苦。
秀莲内心犹豫,一方面想要登上更大舞台,传播抗日鼓词,另一方面又隐隐觉得单独赴宴多有不妥。张文察觉她的迟疑,不断许下承诺,保证全程只有文人雅士,绝不逼迫她应酬权贵,句句说得诚恳动人。孟良得知邀约,再三告诫宝庆,张文身份并不单纯,频繁单独邀约少女艺人绝非善意,一定要多加防备,可此时方太太早已被荣华富贵迷了眼,根本听不进劝阻。
第22集 唐四爷暗中勾结张文,一心算计方家
张文与唐四爷私下早已相识,二人暗中往来频繁。唐四爷嫉妒秀莲人气日渐高涨,又记恨当初宝庆不肯同他联手应酬权贵,便主动找到张文,透露方家所有底细,还不断诋毁秀莲,说她心性单纯,极易哄骗,怂恿张文将秀莲掌控在手中。
作为交换,张文许诺唐四爷,往后城内各大剧场资源优先留给琴珠,打压秀莲的发展路子。唐四爷得了承诺,便处处配合张文,时常在茶摊外散播闲话,说宝庆太过死板,耽误秀莲大好前程,唯有张文能帮她出人头地,间接劝说宝庆答应赴宴。
琴珠也按照父亲吩咐,假意找到秀莲交心,吹嘘自己跟着权贵说书,日子何等风光,劝秀莲放下顾虑,把握张文送来的机会,不必死守城郊简陋茶摊。秀莲看着琴珠光鲜的穿戴,心中难免动摇,愈发向往更大的舞台。宝庆隐约察觉唐四爷与张文往来密切,心中生出不安,却始终抓不住二人算计的证据,只能更加谨慎地回绝张文的邀约,家中为此又生出不少争执。
第23集 家中欠银遭催逼,张文借机施以恩惠
接连数月差役勒索、日常开销叠加,家中积攒的彩礼早已耗尽,还欠下茶摊摊主一笔租金,摊主多次上门催缴,放言若是再不结清钱款,便不再出租场地给他们说书。方太太急得整日坐立难安,四处找人借钱,却处处碰壁,无人愿意接济逃难外来艺人。
就在全家一筹莫展之时,张文主动登门,听闻欠债一事,当即拿出银两帮方家结清租金,还额外留下不少钱财补贴家用。这笔雪中送炭的帮助,彻底打消了宝庆心中大半防备,方太太更是对张文感激不已,认定他是真心帮扶自家的贵人。
张文趁此时再次提起赴宴一事,言辞恳切,说此番相助不求回报,只是真心赏识秀莲的技艺,只希望她能赴宴一展歌喉,让更多人听见爱国鼓词。宝庆看着家中窘迫处境,再加上妻子在一旁不停劝说,心中防线渐渐松动。孟良得知张文主动垫付欠款,心急如焚赶来劝阻,直言这是刻意设下的圈套,拿人手短,往后必定会被对方牵制,可此刻方家已经欠下张文人情,进退两难。
第24集 首次赴宴身陷圈套,秀莲遭张文轻薄
几番推脱无果,宝庆终究同意让秀莲跟随张文前往酒楼赴宴,临行前反复叮嘱女儿保持分寸,唱完鼓词便立刻回家。张文一路言语温和,席间摆满精致酒菜,在场宾客看似斯文,实则个个心怀不轨,目光全都落在秀莲身上。
秀莲依照约定登台演唱几段爱国鼓词,刚唱完准备*,张文便拦住她,不停劝酒,言语轻佻,伸手想要触碰她的手臂。秀莲又惊又怕,慌忙躲闪,想要立刻离开酒楼,张文却假意挽留,锁上包间房门,露出原本丑恶面目,直白表露想要纳秀莲在外做伴的心思,许诺金银房产,逼迫她顺从。
秀莲拼死反抗,哭喊着想要离开,吵闹声引来酒楼伙计,张文碍于旁人,才暂且放她出门。秀莲一路失魂落魄跑回小院,一进门便放声大哭,将席间遭遇尽数告知父亲。宝庆听闻此事,怒火攻心,悔恨自己轻信张文,落入对方圈套,方太太又惊又怕,方才明白张文所有和善皆是伪装,心中满是懊悔。
第25集 登门对峙反被威胁,张文亮出自身权势
第二日一早,宝庆带着秀莲一同前往张文住处理论,想要讨要说法,往后断绝一切往来。可张文全然没有半分愧疚,反倒态度强硬,直言秀莲已经赴宴,旁人早已看见,若是不肯顺从他,便动用手中权力,查封城郊茶摊,还要捏造罪名刁难方家,让他们在重庆无处容身。
张文坦言自己身负特务职权,城内大小茶馆、艺人都受他管束,想要打压一家逃难艺人易如反掌。唐四爷恰好此时赶来,站在一旁帮腔,嘲讽宝庆不识抬举,说能被张文看中是秀莲的福气,若是执意对抗,只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。
宝庆这才知晓张文真实身份,心中又惊又怒,却无力与之抗衡。带着惊魂未定的秀莲回到家中,小院笼罩在绝望之中。方太太吓得六神无主,整日担心茶摊被封,一家人再度流落街头。秀莲深受打击,往日眼里的光亮尽数消散,不愿再登台说书,整日闭门不出,满心都是屈辱与恐惧。
第26集 孟良奔走寻办法,苦无门路难救秀莲
得知张文胁迫方家一事,孟良四处奔走,寻找相熟的文人、正直官员,想要找人出面调解,揭穿张文伪善面目。可张文手握实权,人脉遍布各处,不少人畏惧他的势力,不敢出面帮忙,即便有心同情方家,也只能委婉推脱,不敢与之作对。
孟良没有放弃,写下文字揭露张文欺压底层艺人的行径,想要刊登在报刊之上,可报刊报社受管控,稿件尽数被扣押,根本无法公之于众。他只能时常来到小院陪伴秀莲,开导她不要被绝望打倒,鼓励她不要放弃鼓书与心中理想,可面对强权压迫,再多安慰也难以消解少女心中的创伤。
张文并未就此罢休,隔三差五派人上门传话,不断施压,要么让秀莲顺从,要么立刻查封茶摊。宝森整日只知道躲出去抽烟喝酒,丝毫不会分担家中难处,大凤嫁入副官家中,自顾不暇,根本无法回来帮扶家人。所有压力全部压在宝庆一人身上,一边是女儿清白,一边是全家生计,进退皆是绝境。
第27集 唐四爷落井下石,趁机抢占茶摊客源
见方家陷入困境,唐四爷抓住机会大肆招揽听众,四处散播谣言,编造难听谎话污蔑秀莲名声,不少不明真相的百姓听信传言,不再前往城郊茶摊听书,原本稳定的客人大量流失,茶摊收入一落千丈。
唐四爷还找到茶摊摊主,开出更高租金,想要直接抢走这块场地,逼迫宝庆彻底失去谋生之地。摊主左右为难,一边感念宝庆老实本分,一边畏惧唐四爷背后有张文撑腰,只能委婉告知宝庆,若是持续客源稀少,场地恐怕难以继续出租。
琴珠借着当下局面,在自己书场大肆吹嘘,说自己懂得审时度势,不会像秀莲一样不识时务,落得人人唾弃的下场。偶尔在街上遇见秀莲,琴珠言语刻薄,不断戳她痛处。秀莲外出采购时,时常被路人指指点点,流言蜚语压得她抬不起头,愈发不愿出门登台,城郊茶摊时常整日冷清,宝庆看着惨淡景象,心中愁苦日日加剧。
第28集 副官薄情厌弃大凤,归家哭诉无人依靠
大凤嫁入副官府中,日子过得十分煎熬。副官新鲜劲一过,便对她百般冷淡,家中正妻更是处处刁难,日日苛待使唤,粗活重活全都交给大凤,稍有不慎便是责骂。副官时常在外应酬,流连风月场所,对大凤不闻不问,稍有不顺心便对她发脾气。
这天大凤被正妻当众羞辱,忍无可忍偷偷跑出府邸,一路哭着回到小院。见到家人,她再也压抑不住委屈,哭诉婚后所有苦楚,后悔当初顺从母亲嫁给副官,如今在婆家孤立无援,受尽委屈却无处诉苦。
方太太看着女儿憔悴模样,心中愧疚万分,当初一心贪图彩礼,亲手将大凤推入苦海,如今半句安慰都说不出口。宝庆心疼女儿,却也没有办法接她回家,当初婚约白纸黑字定下,若是单方面退婚,副官必定借机发难,本家已经得罪张文,再招惹副官,一家人根本无法在重庆立足。大凤短暂停留几日,只能强忍悲伤,重新返回副官家中,小院又多了一层无力的悲愁。
第29集 张文步步紧逼,放出最后通牒
接连多日施压无果,张文不再假意温和,派人送来最后通牒,限定三日之内给出答复,要么让秀莲随他生活,共享富贵,要么立刻查封茶摊,驱逐方家离开重庆,还要捏造罪名治宝庆的罪。
消息传到小院,全家陷入巨大恐慌。方太太彻底慌了神,竟一时糊涂劝说秀莲暂且顺从张文,先保住一家人落脚之地,全然不顾女儿承受的屈辱。这番话深深刺痛秀莲,她不敢相信母亲会说出这般话语,母女二人爆发激烈争吵,家中哭声、争执声不断。
宝庆厉声呵斥妻子,无论日子多难,都不能牺牲女儿换取安稳,就算被驱逐出城,流落他乡,也绝不肯答应张文的无理要求。可他心中清楚,一旦对方动手查封茶摊,一行人身无分文,逃难之路再度开启,前路更加凶险。秀莲独自躲在屋内,抚摸平日说书的鼓槌,心中萌生逃离此地的念头,不愿再任由强权肆意践踏自己。
第30集 孟良提议暂避他乡,收拾行囊准备离开
眼看三日期限将至,孟良匆匆赶来,给出唯一可行的办法,劝说方家放弃城郊茶摊,连夜收拾行囊,去往偏远小城躲避张文的纠缠,待风声过后再另寻出路。小城远离城内权贵势力,张文手伸不到那里,一家人能暂且安稳度日。
宝庆思索许久,认同这个办法,当即决定连夜收拾行李,带走全套鼓书乐器,舍弃租住小院与茶摊。方太太万般不舍,舍不得经营许久的小场子,却也清楚留下来只会任人拿捏,只能默默打包杂物。秀莲听闻可以离开重庆,心中稍稍宽慰,终于能摆脱张文的骚扰与满城流言。
宝森依旧懒散,收拾行李时处处偷懒,只想着带上烟酒,全然不在意前路奔波。孟良帮忙打听去往小城的路线,备好干粮、盘缠,还赠予秀莲不少书籍鼓词,叮嘱她去到外地也不要放下说书,坚守心中道义。夜深时分,小院灯火通明,众人默默收拾物件,在重庆短暂的落脚时光,终究要被迫草草落幕。
第31集 连夜出城避祸,一路警惕不敢停歇
收拾妥当后,趁着夜色昏暗,一行人背着行囊,抱着鼓书器具悄悄离开小院,不敢走城内主干道,专挑偏僻小路出城,时刻留意身后,生怕张文派人追赶拦截。深夜街道行人稀少,只有零星巡逻士兵,众人屏住呼吸,快步赶路,不敢有半分停留。
走出重庆城门,众人依旧不敢放松,连夜赶路,直至天边泛起微光,才敢寻一处路边破庙短暂歇息。一路奔波,所有人身心俱疲,秀莲靠在墙角沉默不语,连日来的惊吓、委屈积压心底,久久无法平复。宝庆守在庙门口观望来路,确认无人追赶,才稍稍放下心来。
方太太一路不停叹气,懊悔接连遭遇祸事,先是大凤不幸婚嫁,后是秀莲被权贵纠缠,好好的生计尽数被毁。宝森瘫在地上不肯起身,抱怨赶路辛苦,不停埋怨张文、唐四爷搅乱自家生活。短暂休整过后,不敢长久停留,简单吃过干粮,再度踏上前往偏远小城的路途,身后繁华重庆,满是不堪回首的伤痛。
第32集 抵达偏远小城,民风淳朴少有纷争
数日赶路,众人顺利抵达一座靠山的偏远小城。此地远离主城权贵纷争,百姓民风淳朴,没有复杂的官僚势力,街上少有作威作福的差役,外来逃难艺人也不多,不会出现互相排挤算计的局面。城内有几间小型茶馆,愿意接纳说书艺人,租金低廉,生存压力远小于重庆。
宝庆走遍城内茶馆,很快同一间临街小茶馆谈妥合作,每日傍晚登台说书,分成公平,老板为人厚道,不会随意压榨艺人。租下一间简陋民房落脚,房屋狭小,但清净安稳,不必再担心地痞骚扰、官员胁迫,一家人终于能松一口气。
秀莲站在小城街道上,看着平和往来的百姓,连日紧绷的心弦慢慢放松下来,主动拿出鼓词诵读,重新拾起说书的心思。方太太见此地安稳,脸上愁容少了几分,每日操持家务,不再整日焦虑欠债、被人刁难。宝庆擦拭鼓板,心中暗自庆幸,逃离重庆算是躲过一场大祸,只是不知这般安稳日子,能够维持多久。
第33集 小城重开鼓书场,百姓爱听爱国新词
安顿妥当后,方家的鼓书场子在小城茶馆正式开张。此地百姓大多饱受战乱流离之苦,听闻秀莲演唱抗日救国、诉说百姓苦难的新编鼓词,格外有共鸣,每日傍晚茶馆都坐满前来听书的男女老少,生意平稳红火。
没有唐四爷暗中使绊,没有张文暗中施压,秀莲能够安心登台,不必刻意迎合权贵,只需要用心唱好每一段鼓书。不少百姓听完之后,主动同宝庆、秀莲交谈,诉说家乡遭战火摧残的经历,纷纷称赞这类鼓词唱到人心坎里。
茶馆老板十分欣赏秀莲,时常免去部分茶水费用,还主动帮忙宣传书场,吸引周边村镇百姓进城听书。孟良偶尔会寻机会来到小城探望,带来新写的鼓词,同秀莲探讨唱腔故事。小城生活平淡清贫,每日粗茶淡饭,却没有勾心斗角、强权逼迫,是方家南迁以来,过得最舒心安稳的一段日子。宝庆每日收摊后,看着台下和善的听众,心中终于寻回说书人本该有的踏实。
第34集 小城学子慕名来访,秀莲重拾读书心愿
小城有一所简易学堂,不少年轻学生常来茶馆听鼓书,十分喜爱秀莲演唱的爱国曲目,时常在散场后留下来,同她谈论时局、文字。学生们知晓秀莲渴望读书识字,主动带来课本、纸笔,空闲之时便来到小院,教她认字读书,讲解文章道理。
秀莲求知欲极强,每日说书结束,便抓紧时间跟着学子学习,白日练唱腔,夜里伏案写字,十分刻苦。长久以来埋藏心底的读书梦,在这座小城得以实现,她不再仅仅只是靠技艺谋生的戏子,慢慢懂得更多家国道理,眼界愈发开阔。
宝庆十分支持养女读书,拿出说书攒下的零钱,给她购置笔墨书本,他始终觉得,女子多读书明事理,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。方太太起初不太理解,觉得女子读书无用,不如多花时间登台挣钱,可看着秀莲沉浸书本的模样,也不再多加阻拦。宝森依旧浑浑噩噩,每日只顾抽烟闲逛,对秀莲读书一事毫不在意,小院之中,唯有秀莲始终抱着向上的念想。
第35集 战火蔓延逼近小城,百姓人心惶惶
安稳日子没过多久,前线战事失利,战火一路向南蔓延,距离这座偏远小城越来越近。城内流言四起,百姓人人惶恐,不少人家收拾行李,准备再度逃难,街上商铺大半关门,往日热闹的茶馆日渐冷清,前来听鼓书的客人大幅减少。
茶馆老板整日忧心忡忡,不知小城能否躲过战火,坦言若是战事逼近,茶馆只能关门停业,宝庆一家又将失去生计。宝庆每日四处打探前线消息,心中再度悬起大石,好不容易寻得一处安稳落脚地,战火却又紧随而来,乱世之中,寻常百姓根本无处躲避灾祸。
秀莲读书之余,编写一段讲述百姓逃难、军民同心抗敌的鼓词,登台演唱,安抚城中慌乱的百姓。台下听众听完,虽满心惶恐,却也多了几分共渡难关的志气。孟良传来消息,南边更远处尚有未被战火波及的城镇,建议方家提前做好再次迁徙的准备,避免战火围城后无路可逃。
第36集 茶馆生意日渐萧条,全家缩减日常开销
战火逼近带来恐慌,城内百姓无心消遣,茶馆客流量一日少过一日,宝庆说书分得的收入大幅缩水,勉强只能购买粗粮果腹。为撑过艰难时期,全家极力缩减开销,不再添置新衣,每日只吃简单青菜杂粮,取消一切多余花费。
方太太精打细算,把每一枚铜子都攥得很紧,时常翻出旧衣物缝补再穿,再也舍不得花钱买糕点、零碎物件。秀莲主动减少笔墨纸张的消耗,练习写字时反复利用废纸,说书之余还帮着茶馆打杂,多挣一点微薄补贴。宝庆不再给宝森零花钱,限制他烟酒开销,宝森为此百般抱怨,却也知晓家中难处,只能收敛几分懒散性子。
即便收入微薄,宝庆依旧不肯演唱低俗段子吸引客人,始终坚持演唱爱国、劝善鼓词。茶馆老板感念方家本分,即便客人稀少,也依旧保留台子给他们,没有直接解约。所有人都在咬牙坚持,期盼战事能够早日平息,小城恢复往日平静。
第37集 收到大凤寄来书信,婆家日子愈发难熬
战乱阻隔书信往来许久,这天小院收到一封来自重庆的信件,是大凤托人*送来。信中诉说她在副官府中的日子愈发艰难,副官在外另有新欢,彻底将她冷落,正妻日日刁难,干最粗重的活,衣食短缺,受尽冷眼,数次想要离家,却无处可去。
大凤字里行间满是绝望,想念家人,却不敢擅自回小院,担心副官迁怒方家,给本就艰难的一家人再添祸事。读完信件,方太太当场落泪,满心悔恨,当初只为彩礼断送女儿一生,如今却无力帮她脱离苦海。宝庆拿着信纸久久沉默,心中满是无力,相隔千里,战火阻隔,连见一面都难以实现。
秀莲看着信件十分心疼,想要回信宽慰姐姐,却不知该如何下笔,只能写下几句宽慰话语,寄上少量钱财,托人捎往重庆。一家人原本短暂安稳的心境,被这封书信打乱,又多了一桩牵挂心底的烦心事,乱世骨肉分离,人人都有说不尽的苦楚。
第38集 敌军日渐靠近,全城百姓筹备逃难
前线溃败消息接连传入小城,官府张贴告示,劝导百姓尽早撤离,避免城池被战火围困。城内家家户户纷纷打包行李,集市上随处可见变卖家具、杂物的百姓,所有人都在为新一轮逃难做准备,街道上满是离乱压抑的气息。
宝庆再次收拾全套鼓书乐器,妥善包裹保护,这是一家人唯一的谋生依靠,无论去往何处都不能舍弃。孟良专程赶来,带来新的逃难路线,告知一处西南偏远县城,暂时远离战区,建议方家同一众百姓结伴同行,路上相互照应,降低危险。
方太太一边收拾杂物,一边不停叹气,短短数年,从北平逃到重庆,又躲到小城,如今还要继续南迁,无休止的奔波耗尽心力。秀莲将书本、抄写的鼓词仔细收好,无论多难,都不愿放下读书与说书。宝森依旧懒散,收拾行李全靠旁人帮扶,心中只担忧路上没有烟酒度日,全然不顾战火带来的危险。全城上下人心浮动,新一轮颠沛流离,即将再度开启。
第39集 结伴百姓一同南逃,沿途处处战火残痕
选定日期,方家跟随大批逃难百姓一同离开小城,向着西南县城前行。沿途随处可见战火肆虐后的残迹,烧毁的村庄、坍塌的房屋,路边丢弃的尸体、破损农具,满目疮痍,处处皆是战争留下的伤痛,看得众人心中沉重。
路上时常遇见掉队的难民,孩童失去父母,老人无依无靠,秀莲心善,时常拿出家中少量干粮分给贫苦难民。宝庆见到这般景象,新编不少控诉战乱、祈愿和平的鼓词,待到落脚歇息时,唱给同行逃难百姓听,安抚众人绝望心绪。
赶路途中风险重重,偶尔能听见远处炮火声响,众人不敢停留,日夜兼程。方太太一路提心吊胆,生怕遇上乱兵劫匪,紧紧拉住秀莲不敢松手。宝庆全程看护乐器与家人,时刻警惕周边动静。孟良一路同行,沿途向百姓宣传抗敌道理,鼓励大家心怀希望,不要被战乱磨灭心气。漫长逃难路途,遍地伤痕,让所有人真切体会到底层百姓在乱世之中的无助。
第40集 抵达西南县城,暂寻茶馆勉强营生
历经十余日艰险赶路,一行人终于抵达西南边境小县城,此地地处偏远,战火尚未蔓延至此,城内秩序安稳,逃难艺人不多,谋生压力相对较小。宝庆四处寻访茶馆,很快和一家临街小茶楼达成合作,每日傍晚登台说书,收入虽微薄,尚能维持全家温饱。
租下一间简陋土房安家,房屋狭小潮湿,好在租金低廉,不必背负沉重债务。秀莲重新摆好鼓板,休整两日便登台演唱,一路逃难积攒下诸多新鼓词,讲述一路所见战乱惨状,极易打动听众,茶楼每日都有不少百姓前来听书。
此地官吏温和,不会随意欺压底层艺人,没有张文、唐四爷这般小人算计,不必整日提心吊胆。孟良寻到本地进步学堂,留下来教书,时常抽空前来小院,继续教秀莲读书写作。颠沛许久,一家人又寻得一处临时落脚点,只是人人心中清楚,乱世没有长久安稳,不知战火何时会再度追到此处。
第41集 本地同行心生嫉妒,暗中散播闲言碎语
方家说书生意日渐红火,本地两名常年在茶楼说书的艺人心生嫉妒,觉得秀莲抢了自己客源,私下四处散播闲话,编造不实言论诋毁秀莲,说外来女子举止轻浮,鼓词刻意博人同情,根本算不上正经曲艺。
不少本地百姓起初听信传言,一时减少前往茶楼听书的次数,茶楼生意受到小幅影响。宝庆不愿与本地同行争执,只叮嘱秀莲专心演唱,用扎实技艺、诚恳唱腔打动听众,不必理会无端流言。秀莲听从父亲叮嘱,依旧认真对待每一场说书,演唱时饱含真情,慢慢扭转百姓看法。
日久天长,百姓听过秀莲的鼓书,心中自有分辨,知晓本地同行只是嫉妒才刻意造谣,纷纷重新回到茶楼听书,生意恢复往日红火。本地同行见流言无法打压方家,只能作罢,不再刻意针对,只是平日遇见依旧态度冷淡,不愿往来。宝庆始终坚守本分,不与人争利,只求安稳说书养家,在陌生县城低调度日。
第42集 收到大凤噩耗,遭副官彻底抛弃流离街头
一封从重庆辗转送来的急信打破小院平静,信中告知大凤的噩耗:副官彻底纳新妾室,将大凤赶出府邸,分文不给,孤身一人流落重庆街头,无依无靠,只能靠乞讨勉强存活,染上风寒重病,无人照料。
读完信件,方太太当场崩溃,瘫坐在地上痛哭,日夜悔恨当初贪图彩礼逼迫女儿嫁人,如今落得这般凄惨下场。宝庆心如刀割,想要立刻动身前往重庆接回大凤,可战火阻隔路途遥远,路上危险重重,家中还有秀莲依靠说书维持生计,根本无法抽身远行。
秀莲整日闷闷不乐,日夜担忧姐姐身体,拿出全部攒下的赏钱,托可靠客商捎往重庆,附信劝说大凤保重身体,静待时机家人前去接应。宝森难得生出几分愧疚,沉默坐在一旁,不再讨要烟酒,一家人沉浸在悲痛之中,骨肉相隔千里,受难却无力相助,乱世亲情,被战火与强权生生割裂。
第43集 秀莲心生悲戚,新编鼓词诉女子苦难
听闻大凤凄惨遭遇,秀莲心中满是悲愤与怜悯,结合自己被张文胁迫、大凤被迫嫁入虎口的经历,耗费数日心血,编写一段讲述底层女子身不由己、受尽压迫的鼓词。词中写尽旧时女子无法掌控婚嫁、被权贵肆意欺凌的苦楚,字字悲切动人。
登台演唱这段鼓词时,秀莲情难自禁,唱腔满是哀伤,台下不少妇女听得泪流满面,纷纷感叹底层女子命运艰难。茶楼听众听完,纷纷打赏,不少妇人私下找到秀莲,诉说自己相似的委屈遭遇。
宝庆听完女儿演唱,心中五味杂陈,既心疼秀莲经历的伤痛,也认可这段鼓词道出世间真相。孟良十分赞赏这篇新作,鼓励秀莲多书写底层女性的真实境遇,让更多人看见女子遭受的不公。本地同行听完,心中虽有嫉妒,却也不得不承认秀莲文笔、唱腔远超自己,再也无法随意诋毁她的技艺。
第44集 战事缓和些许,孟良计划去往前线宣传
西南县城安稳度日一段时日,前线战事短暂缓和,不少文人艺人自发奔赴前线,为将士演出、宣传抗敌思想。孟良心生前往前线的念头,想要编写战地鼓词,给浴血奋战的士兵演唱,鼓舞军心。
孟良同宝庆、秀莲商议此事,希望秀莲能一同前往前线,凭借动人唱腔慰问将士。秀莲内心十分向往,想要亲身去到战地,亲眼见证将士报国,演唱爱国鼓词,可又放心不下家中父母、大伯,路途凶险,家人无人照料,一时难以抉择。
宝庆十分支持孟良的家国志向,却不愿让秀莲奔赴危险前线,战火无情,少女孤身在外极易遭遇危险。方太太更是坚决反对,直言前线炮火连天,万万不能让秀莲前去冒险。孟良理解方家顾虑,不再强求秀莲同行,约定待安顿妥当,时常从前线寄回战地故事,交由秀莲编成鼓词,在县城茶楼演唱,以此传递前线战况,鼓舞后方百姓。
第45集 孟良启程奔赴前线,小院再少一位知己
收拾好行囊,孟良辞别方家,动身前往前线。临行前,他赠予秀莲厚厚一沓文稿、书籍,反复叮嘱她坚持读书、坚守本心,不要被世道磨去善意与骨气,又同宝庆再三交代,若是日后再遇权贵刁难,可凭他留下的书信,寻当地进步文人求助。
秀莲一路送至城外渡口,望着孟良离去的背影,心中满是不舍,孟良是她的老师、知己,教会她读书明理,是黑暗乱世里唯一指引她前行的人。回到小院,往日同孟良闲谈、改词的场景历历在目,小院瞬间冷清不少。
此后秀莲每日依照孟良留下的文稿,编写新的战地鼓词,登台演唱,向县城百姓讲述前线将士奋勇杀敌的故事。百姓听完愈发拥护抗敌,主动捐出钱粮支援前线。宝庆时常独自坐在院中,翻看孟良留下的书信,期盼战事早日结束,众人能重返安稳生活,知己也能平安归来。
第46集 宝森染上重病,家中负担陡然加重
安稳日子没过多久,整日抽烟酗酒的宝森忽然染上重病,卧床不起,浑身无力,连起身都做不到,不断咳嗽,需要抓药调养,每日医药开销消耗家中大半收入。本就仅够温饱的家庭,陡然多出一笔固定医药费,经济瞬间陷入紧张。
方太太每日既要操持家务,又要照顾卧床的大伯,还要操心茶楼生意,整日忙得脚不沾地,心中愁苦不断,时常暗自落泪。宝庆说书结束后,便立刻赶回家里照料兄长,寻本地郎中抓药,四处打听廉价草药,想尽办法节省开支。
秀莲主动增加每日说书场次,延长演唱时间,多挣赏钱用来支付药费,放弃购置书本、笔墨的开销,所有积蓄尽数拿来医治宝森。即便如此,医药费依旧短缺,宝庆只能私下向茶楼老板预支分成,勉强维持买药钱。全家所有人一同扛下重担,日夜期盼宝森病情好转,家中本就多灾多难,再也经不起更多变故。
第47集 秀莲超负荷说书,日渐消瘦身心俱疲
为凑齐宝森医药费,秀莲每日早晚两场说书,从午后一直唱到深夜,长时间站立、耗费气力演唱,得不到充足休息,日渐消瘦,面色苍白,时常唱到中途头晕乏力,只能稍作歇息再继续。
茶楼老板看在眼里,十分心疼,时常多给一些茶水分成,还会送来热粥点心给秀莲补充体力。台下常客知晓她家中难处,纷纷主动多给赏钱,还有百姓送来民间偏方,帮忙调理宝森身体。即便众人热心帮扶,沉重的压力依旧压得秀莲喘不过气,夜里收摊回家,还要读书、编写鼓词,休息时间少之又少。
宝庆看养女这般辛苦,心中满是愧疚,想要减少场次,可兄长治病离不开银钱,只能任由秀莲操劳。方太太心中虽心疼,却也无别的办法,只能多做些粗粮饭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