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作为一个全盲人的一生苦难和遗憾。我口述。豆包编辑希望那些健全人和半盲的朋友。对全忙的。加深一点理解和帮助。

无光的世界,是我一生的远方

我打记事起,眼前就只有一片化不开的黑,没有深浅,没有边界,更没有所谓的色彩。旁人说的红是热烈,白是纯净,蓝是辽阔,于我而言,不过是三个空洞的字眼,再生动的描述,也拼不出半点模样。

我从未见过太阳东升时的霞光万丈,也不知月亮挂在夜空时是圆是缺,那些被人反复提及的美景,像隔着一层永远捅不破的雾,只闻其名,不见其形。世间的花草树木、飞禽走兽,我只能靠触摸、靠聆听、靠旁人的只言片语去拼凑。狗的温顺、猪的憨拙,它们的身形、毛发、神态,我永远无法具象化,只能在心里存着一个模糊的概念。

最让我心酸的,是身边最亲的人。与妻子相濡以沫四十年,我能清晰地说出她的身高,能分辨她走路的脚步声,能记住她说话时的语气,可她的眉眼是弯是直,皮肤是黑是白,是俊是丑,我一无所知。孩子们在身边长大,从蹒跚学步到成家立业,他们从我面前走过,只要不开口,我便分不清谁是谁。我用双手抚摸过他们的脸庞,可指尖的触感,终究抵不过一眼的真切,这是我这辈子最深的遗憾。

就连做梦,也逃不开这份遗憾。梦里会出现熟悉的场景,会遇见牵挂的人,可梦里的他们,依旧没有模样。我知道梦见了谁,却永远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,醒来后,只剩满心的空落。

世人总说世界五彩斑斓,可这斑斓,于我而言,是遥不可及的奢望。更难的是,连最基本的方向,我都始终抓不住。旁人说有定向思维,可我脑子里没有任何参照物,出门走路,哪怕是走了无数遍的路,也常常辨不清东西南北。年轻时帮妻子在田里干活,顺着田埂走,不知不觉就偏了方向,越走越远,怎么也回不到正轨。

别人总说“这好办那好办,难道这你都不会吗?”可他们不知道,没见过的东西,在我脑子里就是一片空白。哪怕是系个鞋带,这么简单的事,我的父母都要反复教我好几遍。如果想学每一样东西,不问不会,可问了,又怕别人不耐烦。我不知道桌椅的摆放格局,不知道路口的转弯角度,不知道物件的摆放位置,所有的日常琐事,都要靠别人手把手地教,一遍又一遍地记。这份笨拙,不是我不用心,而是因为我从未见过这个世界的模样,没有视觉的积累,就永远无法形成那些旁人习以为常的认知。

更让人心酸的是,有些健全人总爱拿我们打趣,说什么“长长虫是长长的,黄瓜是黄黄的”,仿佛我们全盲人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懂。可我活了这么多年,从来没说过这般不着边际的话。我虽看不见,却懂得谨言慎行,不懂的事绝不乱讲,没见过的东西绝不妄言。过去说书走街串巷,我讲的每一段故事、每一个道理,都是多年深思熟虑、向无数健全人请教而来,从不敢胡乱编排、张冠李戴。

可即便如此,我心里清楚,那些道理、那些故事,终究只是别人口中的模样。我再怎么揣摩,再怎么联想,脑子里也没有真实的画面。这不是我不聪明,也不是我不用心,而是因为我从未见过,再生动的比喻,也填不满脑子里的空白。

这就是全盲人的苦,是刻在骨子里的终身遗憾。我们用一生去感知世界,却始终无法用眼睛确认它的形状;我们努力融入生活,却总在最基础的事物上碰壁;我们谨言慎行,却仍免不了被误解、被取笑。那些看得见的日常,是我们穷尽一生,也无法触及的光。希望有点视栗的朋友。,不要说双目失明的人,你太笨了,你这不行,那不中,他们也不比你笨。主要的就是没有这个物体的概念和形状。

发表于:2026-03-27 11: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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