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不散的纠葛{本文参照隔壁论坛的一篇常温续写而成{

心无所栖
朝起看晨露,暮归数落霞。青丝忽染雪,岁月指间沙

001,春节与相亲。



农历十二月二十九的早晨,老板把我送上了今天开往我家县城的第一班车。当他帮我把行李全部放进后备箱后,就回去了。车子开动了,我听见音响里传来那渺渺的歌声:“流浪的人在外想念你,亲爱的妈妈。”

我拿起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电话接通后,我对着听筒说:“妈妈,我上车了,最多中午就能到家了。”

我心里,那股因她而起的忧伤还未散尽。时至今日,那个人离开已满一月。我清楚,她注定不属于我,这份忧伤本不该有。可偏偏难以压制。

在过完一个不咸不淡、不温不火的农历新年后,我本以为这份麻木与安静会持续下去。但我错了。亲戚们的“关心”便接踵而至。

第一个相亲对象,是表姐介绍的一位聋哑姑娘。

坦白说,我并不想去。我想不通,一个看不清世界的人,和一个听不见声音、说不出话的人,就算心意相通,又该如何共同穿越那无数个生活的暗礁与坎坷?

那天,我背着那台熟悉的联想笔记本,像是背着某种命运。我甚至说不清自己要去做什么。那并不像相亲,更像是一场不知归途的漂流。

我们隔着屏幕,用QQ交流。她用手机,我用电脑。

她读过大专,文字清晰,语气温和,谈吐间带着一份由教养衍生的从容。那一刻,我心中泛起一丝敬意,也有一缕难以言喻的惋惜。

最终,我们都明白——以各自的境遇,恐怕难以并肩走完未来的路。于是,我们约定:若愿意,可以做朋友;但爱情,这条路,注定无缘。

三天后,我又被带去了另一个地方。

这一次,对面坐着一位肢残姑娘。据说,她儿时顽皮,不慎出了意外,左手只剩下食指与无名指。如今,她在省城郊外的一家服装厂上班。

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,像是在空气中划出一条看不见的界限。

临别时,她淡淡地说:“我们可以先交往看看。如果你能在省城买套房子,也许……就有可能走在一起。”

那一刻,我笑了,却没有回答。

回到家,我立刻买了一张去往省城的火车票。

我不是为了追随她,而是想逃离——逃离这一个个被安排好的“缘分”,逃离那些让我无处安放的眼神与叹息。

我这一生,去过的地方屈指可数。一个,是养育我的小城,安静而逼仄;还有那座承载着我许多欢乐与忧伤的东莞。另一个,是省城——我漂泊、成长的地方。

从停留的时光来看,它几乎成了我的第二故乡。在那里,我从懵懂无知的少年,变成了一个心中装着风与尘的青年。

而如今,我又要踏上那条熟悉的路。只是这一次,我不为谁而去,也不为谁而留。我只是想,借一段远行,让心,稍稍安静一点。

发表于:2026-03-26 10:5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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